◆詹湛 進入2013年，正當全球音樂界都在紛紛紀念瓦格納和威爾第200周年誕辰的時候，波蘭音樂界對兩位已故音樂家的百年誕辰展開了紀念活動。或許他倆的名字並不被我國樂迷所熟知，但其造詣和貢獻都已獲得國際樂壇的認可，在音樂史上留下了寶貴的『波蘭印記』。

　　一位是1913年1月25日出生的波蘭作曲家盧托斯瓦夫斯基(Witold Lutoslawski，右圖)，他在20世紀的歐洲音樂界可謂宗師級人物，尤其在人生的最後30年間在波蘭獲得極高的聲望。盧托斯瓦夫斯基的作品包括四部交響曲、一部弦樂四重奏、幾部器樂協奏曲和一些交響組歌。

　　年輕時盧托斯瓦夫斯基在華沙學習鋼琴和作曲，他的早期作品浸潤著波蘭民間音樂的獨特韻味。上世紀50年代後期，盧托斯瓦夫斯基逐漸發展出自己的個性化語匯，通過許許多多小的音程組組建出了一種宏觀的和聲效果，同時，他也會采用任意音樂中的一些要素，將音樂中的幾個重要元素如節奏、力度隨機組合。二戰期間，盧托斯瓦夫斯基逃離德軍的控制，在華沙的酒吧彈鋼琴謀生，在納粹禁止波蘭作曲家作品(包括肖邦)的時期仍然堅持演奏波蘭本土音樂。戰後受蘇聯控制的波蘭政府以形式主義名義禁演他的《第一交響曲》，而作曲家認為不公正，堅持自己的藝術追求。盧托斯瓦夫斯基的第二交響曲和獻給羅斯特羅波維奇的大提琴協奏曲是他贏得國際聲譽的開端。到上世紀80年代，他支持『團結工會運動』，目的是抵抗蘇聯的控制。盧托斯瓦夫斯基的晚期風格從中期的高度復雜化，轉變得更為簡約清晰，回歸了傳統的協調感，這在他的第四交響曲和室內樂作品中體現得尤為明顯。在生命的最後幾年裡，盧托斯瓦夫斯基被授予了象征波蘭最高榮譽的白鷹勛章。

　　第二位波蘭音樂家是和盧托斯瓦夫斯基幾乎同齡的萊伯維茨(Ren? Leibowitz，左圖)，但生命軌跡完全不同。他雖然出生在華沙，雙親其實都是法國人。在上世紀30年代，萊伯維茨曾在巴黎學習作曲，是拉威爾的學生，並第一次接觸到勛伯格的十二音技法，於是追隨勛伯格的弟子韋伯恩。1947年，萊伯維茨在巴黎建立的國際室內音樂節就是新維也納樂派被法國接納的第一個平臺。二戰後，萊伯維茨在巴黎擔任音樂教師，出版了關於勛伯格的不少研究著作，就此成為全世界專業研究十二音技法的最早專家之一。作為一位指揮家，萊伯維茨在巴黎曾是皮埃爾·蒙都的助手，留下了最早的、依照原始節拍記號而演奏的貝多芬交響曲全集等一系列錄音，所受影響主要來自著名小提琴家科利什。萊伯維茨一生留下了近百部作品，其中弦樂四重奏和室內樂奏鳴曲佔據了主要地位，可惜今天已經很少有人了解它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