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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網訊每日新報評論員宋學敏《人民日報》17日起推出“關注環衛工人生態”系列民生調查,記者分赴廣州、石家莊等十個城市,探訪環衛工現狀。《人民日報》的編者按將調查的緣起歸爲14日報道的廣州荔灣區的環衛工人要求加薪事件。1月17日刊出的第一篇調查題目是《本報記者跟着上下班,發現掙的少、住的差、保障低一線環衛工確實挺苦的[民生調查·關注環衛工人生態(上)]》。一線環衛工到底有多苦?《人民日報》官方微博對此的概要描述是:1.乾的活有多重?“起得比雞早,生病了一樣要幹活”2.拿的錢有多少?“工資基本沒剩下啥,只夠餬口”3.加工資有多難?“要不是爲了退休金,就不熬着了”。
對大多數人來說,環衛工羣體是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羣體,我們幾乎每天都目睹他們勞碌奔波的身影,對他們的生存狀況卻說不上了解,除了“城市美容師”“馬路天使”等美譽,更多的是間或從新聞報道中獲知的屢遭車禍、慘遭毆打、進銀行接水喝遭拒被拉出門外等遭遇了。但這些並不足以全景狀述底層環衛工苦累卑微的生存現狀。因此,《人民日報》的這一調查帶公衆走近這一羣體,迅即在網絡上被圍觀,有環衛工(當然是能夠上得了網的環衛工)感慨說“謝謝!我只代表我和同我一樣的環衛工謝謝你!請繼續關注!你的關注給予我們溫暖”,有公衆直贊“這是真的走基層”。
因爲陌生,所以瞭解之後纔有不盡的唏噓,即便是那些自以爲了解環衛工悲苦境況的人,也被報道呈現的諸多細節所震撼。當然,《人民日報》的調查備受關注還有一個報道中沒有提及的新聞背景——1月4日,哈爾濱448名事業編環衛工正式上崗。此前招聘共有2954名本科生、29名研究生成功報名。其中22名研究生落選,主要因對環衛工作認識不夠。落選者之一的王洋稱熱衷體制內身份不僅爲穩定,落戶到城市會帶來就業、教育等優勢,“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編制裏。”高學歷從事藍領工作並不奇怪,發達國家早有先例。但當應聘環衛工的碩士說出“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編制裏”時,還是能在輿論中激起漩渦。
新華網名爲《“死在編制裏”如何拼出中國夢》的評論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環衛工作平凡卻令人尊敬,若是本着奉獻公衆、爲人服務的理念選擇環衛事業,當然值得肯定。但是教育、機械工程等與環衛沒有直接關聯專業的畢業生,爲編爭崗,難以讓人佩服。拼搏勤奮,開拓進取,方能“興邦”。面對競爭,躲進“體制”的庇護中,何談“偉大復興”。在人生的起步階段,經歷風浪,打磨自己,方能練就一身真本領。零下二十幾攝氏度“冷浴”的俄羅斯少年,雪中赤裸上身磨鍊意志的韓國兒童,不禁讓我們發問:躲在安樂窩裏的年輕人,拿什麼去競爭?評論慷慨激昂地批評一些年輕人缺少“經歷風浪,打磨自己”的氣概,固然是對不思進取、耽於享受的當今大學生就業趨向的鍼砭,但卻並不足夠令人信服。《廣州日報》刊發的學者張鳴的評論《“死在編制裏”凸顯畸形體制吸引力》,雖然也感慨“現今之世,一個好一點學校的大學畢業生,如果找了一份民營企業的工作,在他們眼裏就算沒就業。只有公務員、國企和事業單位的工作,才叫工作”,但也不得不承認“因爲,那是鐵飯碗,即便退休,也有很大的優勢”。的確,目前國內民營企業的經營環境不容樂觀,企業內部競爭非常激烈,勤奮和能力未必能保證一個美好前途。而創業的環境也大不如前,多少年輕人野心勃勃豪情萬丈,結果在“創業”面前折戟沉沙。
因此,《人民日報》“人民時評”在批評“死在編制裏”的表白是一種偏執的同時,也認爲此言“也在一定程度上道出了編制壁壘帶來的焦慮”。評論說,社會生活中,以編制劃線,正式工、合同工、臨時工等不同身份,在收入報酬、社會地位、上升通道方面的差別客觀存在。在宏觀經濟複雜多變、非公企業等“就業海綿”不太景氣的形勢下,這些差異帶來的導流效應更加明顯。評論呼籲既要重視“編制情結”反映出的青年人價值傾向,更要破解這種心理折射的現實問題。
那麼,破解“死在編制裏”情結的利器何處尋?評論說,何以解憂?唯有改革。近年來,從事業單位改革到調整收入分配,從同城待遇到異地高考,不管是改革舉措,還是社會呼聲,都有着相同的意義指向——努力營造公平的社會環境,保障人人平等參與、平等發展權利,讓每一個人的夢想都有步入現實的梯子。“編制溫牀”承載不了中國夢,深化改革,搭建起權利公平、機會公平、規則公平的舞臺,“人人皆可成才、人人盡展其才”,夢想才能振翅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