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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汪早年喪妻,一個人將女兒拉扯成人。人到中年,因爲工廠倒閉遭遇下崗。爲了供養女兒上大學,他在醫院做陪護,一干就是二十年。年屆花甲領到了養老金方纔辭工頤養天年。
老汪與妻子小陸是半路夫妻,他比小陸整整大了二十歲,兩人是同行,小陸至今還在醫院做陪護。二十年前,老汪與小陸在職業介紹所找工作時認識,小陸也是下崗職工,只有小學文化的小陸肯吃苦,爲了多掙錢,她專門挑選一些臥牀不起、身邊二十四小時都需要有人伺候的重病患者陪護。這些病人大小便不能自理,陪護不僅要端屎倒尿,爲了防止生褥瘡和肌肉萎縮,每隔幾個鐘頭都要幫其翻身按摩,早晚還要擦洗身體換衣喂藥,夜間輸液更是寸步不能離開,小陸忙得沒有打盹的空閒,累得不願張口說話。有時候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便請在隔壁男病房伺候病人的老汪搭把手,老汪總是有求必應。小陸曾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因爲無法忍受丈夫的家庭暴力離了婚,兩歲的兒子判給了小陸,小陸抽不出時間,只能出錢將兒子交給父母撫養。
老汪爲人善良,樂於助人。小陸性格直爽沒有心眼,沒有活幹的時候,小陸就來到老汪租住的小屋替他洗洗涮涮,由此小陸認老王做了乾爹。老汪也樂於接受,年齡的懸殊使兩人始終保持父女般的親情關係。乾爹多次替乾女兒尋找乾女婿,乾女兒也不斷爲乾爹尋找乾媽。十餘年過去了,卻都未能如願。七年前的一個晚上,兩人各自遭遇了一次失敗的相親,老汪買了一瓶葡萄酒,炒了兩個家常菜與小陸借酒澆愁。小陸忽然鼓起勇氣舉着酒杯說道:“乾爹,我這是最後一次叫你乾爹,以後不會再這樣叫你了。”老汪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問道:“閨女,我可沒有得罪你,怎麼就不認我做乾爹了?”
“乾爹,我想讓你做我的老公,從今以後我就改口叫你老公,你願意嗎?”小陸直接大膽的表白,老汪卻難以接受:“小陸,我的年齡可以做你的父親,這種玩笑不是隨便開的。”小陸喝下杯中的葡萄酒義無返顧表示:“老公,我不是開玩笑,這件事我考慮了很長時間,一直到今天才下定了決心,誰也別想阻攔我的決心,我這輩子跟定你了,我不要你做我的乾爹,就要你做我的老公,一輩子不離不棄。”老汪最終被小陸的一片真情所感動,眼睛裏噙滿了幸福的淚水。半月後,兩人不顧雙方家人的反對,領了結婚證住到了一起。
俄羅斯偉大作家托爾斯泰有過一句名言;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老汪和小陸經歷過各自家庭的不幸,非常珍惜來之不易的幸福婚姻,夫妻相濡以沫消除了年齡上的代溝,度過了婚姻的七年之癢。我認爲婚姻的幸福其實不在於年齡及性格上的差異,而在於夫妻雙方如何在生活的細節上求同存異。幸福的婚姻需要經營與磨合,老汪和小陸沒有物質上的奢求,注重的是精神上的快樂與自由。所以,這對老夫少妻日子過得有滋有味,酸甜苦辣樂在其中,貧困和淡泊不但沒能降低婚姻的幸福指數,相反還爲兩人情深意篤的結合,增添了一抹美麗而又浪漫的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