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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起因我不敢亂猜,或許因我們的祖先活得太累,生活質量太差,所以便用一年一度的過年來補償。年是農耕社會的產物,求衣、求食、求足、求福,是過年的最佳體驗。而現在呢?有人把過年變成“旅遊節”,與十一黃金週沒有差別,年夜飯到飯館訂餐。這裏不妨說一句,漠視年俗,沒有年文化的年,年就無味了。讀《紅樓夢》,那樣的豪奢家族,花天酒地,天天像過年,過年還有什麼意思?可賈府裏過年那個祭祖的場面,把年味和年氣渲染得淋漓盡致。
過去在老家過年,守歲是莊嚴神聖的時刻,大年除夕夜不閉戶,叫“迎財神”,家家迎財神,家家院門大開,燭燈高照,氣氛莊重。那可真叫過年!
年文化中諸多禁忌,好多是以人爲本的。比如正月初十叫“十不動”,不動碾,不動碓,不動土,不動車馬……就是強制性地讓你休息。哪怕你日進斗金,分分秒秒都是金錢名利,你都得停下來,回家過年的風俗簡直成了硬制度。我們應當感謝祖先給我們“年”這個饋贈,沒有年,我們永遠停不下腳步,永遠爲金錢名利疲憊不止,連親人坐在一起的機會都難得,連安慰父母的時間都沒有,連什麼叫“享受生活”都不知。
現在很多人抱怨年無味。其實,年味全在年文化裏,把年文化丟棄了,年就只剩下一個時間概念。臘月初八叫“臘八日”,喝臘八粥,過臘八節,是讓你進入年味。臘月二十三辭竈,你如果忽視竈王爺,就感覺不到年味。辭竈也叫“小年”,小年烘托大年。年味,就是在這諸多年俗中烘托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