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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家庭都有老人,處在社會轉型期的老人與子女的關係,較之多年前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本文述說的是一位“80後”兒媳巧念“孝經”的故事。
老劉的兒子兒媳在開發區工作,老劉夫婦在河南鄉下老家生活。2008年春節剛過,兒子給老劉打電話,想請二老來天津照看孩子。村裏人都羨慕老劉有福,終於可以告別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到城裏樓上樓下地享受天倫之樂了。
老劉夫婦來津不到半年,兒子被單位提拔爲部門經理,被外派到澳大利亞去籌建新廠。兒子走後,陪老劉夫婦說話的人少了,老兩口每天用兒童車推着孫女去溜達,發現城裏有不少無人耕種的邊角荒地,有人在開荒種玉米、芝麻、蔬菜。老劉來了精神,兩天開出了幾分地,種上了小蔥、西紅柿、茄子、辣椒、南瓜等。爲了讓菜苗長得壯,老劉找到一處化糞井,天天用不知從哪撿來的塑料桶爲小菜苗灌糞,菜苗黑油油地十分壯實喜人。老劉把灌糞用的塑料桶放在地下室門口,鄰居們都向物業“投訴”走廊太臭。兒媳劉紅霞直給物業道歉,把糞桶用清水衝乾淨,又挨家給鄰居道歉,告訴大家,公公來自農村,在家“宅”不住,不好的習慣請大家多多包涵。後來又把公公種的菜擇淨,洗好挨家送鄰居,使鄰里關係和好如初。
2010年劉家搬進自購的高層住宅樓,沒有了地下室,老劉的小菜地也讓開發商圈起來蓋新樓了。老夫妻倆把從外面撿回來的舊報紙、舊紙箱、空飲料瓶、破銅爛鐵等廢品堆放在家中的陽臺上。紅霞幾乎不敢打開陽臺門,否則蒼蠅就會毫不客氣地飛進屋子。
這還沒完,陽臺上的廢品積累到一定程度,老兩口就用蛇皮袋子裝好,“命令”兒媳借個三輪車拉到廢品回收站去賣。紅霞並不鄙視勞動,只是她也要上班工作,而且一個戴着眼鏡,文靜漂亮的“80後”少婦人,騎着三輪車賣廢品,那感覺實在不舒服。但爲了處理好與公婆的關係,紅霞苦笑着照辦。
爲了改變這種狀況,紅霞決定爲公公婆婆找一份“體面”的工作,不指望他們掙錢,只願愛勞動的老人過得充實些,精神上有所寄託。小區附近有很多小作坊式的絹花加工店,紅霞帶着婆婆去挑選幾樣簡單易學的粘花瓣、壓花葉的零活拿回家幹,工資計件,每月底結算一次。一個月下來,公公婆婆竟掙了一千多元,老兩口樂壞了,叫嚷着要給孫女買這買那。
搬進高層住宅樓前,劉家租住的那個小區有公共廁所,老兩口不好意思和兒媳共用家裏的沖水馬桶,一般都去公廁。搬進高層後,老劉上衛生間經常忘記衝馬桶。紅霞有她的高招,她特意囑咐婆婆:“媽,今後您當檢查官,每次都提醒我爸別忘沖水。”婆婆笑着滿口答應,自此還效果不錯。
紅霞覺得公公整天圈在家庭這個小圈子和以前在老家天天晚上和一幫同齡人坐在一起扯東聊西大不相同。小夫妻倆平時能和老人聊天的時間太少,老人太憋悶。紅霞帶着公公在小區裏找河南老鄉,這樣,公公沒事可以找他們聊天,享受精神釋放的愉悅。
紅霞還給家裏買了一臺電腦,安裝了寬帶,讓公公婆婆天天能和遠在國外的兒子視頻語音聊天。然後教公公上網、看新聞。還教會公婆連連看、翻紙牌等多種電腦遊戲。現在,老劉和兒子開始了遠程視頻生活。晚上,老劉登陸QQ,打開視頻,就能看見兒子笑呵呵地問候他們二老身體怎樣。老劉問兒子:“你們那裏熱不熱?有沒有下雨?吃飯習慣不習慣?”就這樣,老劉和兒子輕鬆地聊着家長裏短,議論兩地天氣情況。老劉的孫女時不時擠過來朝視頻扮個鬼臉,其樂融融的氣氛,一下子豐富了老劉的精神生活,彌補了父子分居兩地的遺憾。
看到公公婆婆的滿臉笑容,紅霞感到由衷的幸福。
每個人都會老去。每個家庭都有老人。說實話,人老了,和家裏人的矛盾便擋不住地多起來。紅霞認爲:長輩和晚輩是一對矛盾體,但只要有我們民族傳統的孝心,辦法總比矛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