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2011年8月6日,在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附近的邁克蒂亞機場,委總統查韋斯(中)登機前向內閣成員致意。查韋斯當日再次啟程飛往古巴,接受第二階段化療。 |
| 2008年4月13日,在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群眾參加慶祝查韋斯政府粉碎政變六周年的集會。 |
| 2008年4月12日,委內瑞拉總統查韋斯在首都加拉加斯參加閱兵游行,慶祝粉碎政變六周年。 |
| 這是委內瑞拉總統查韋斯在首都加拉加斯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手舉憲法文本的資料照片(攝於2003年10月1日)。 |
核心提示
自上世紀九十年代以來,有一位世界政壇上的“常客”,總是極能吸引全球的目光——他,就是先後已三任、前不久又再度贏得全國大選的委內瑞拉總統烏戈·查韋斯。
進入2013年以來,查韋斯的健康狀況、特別是因病魔纏身恐難以在1月10日進行總統宣誓就職之事愈發引人關注。有人猜測,委內瑞拉憲法法院將前往查韋斯的就醫國——古巴,監督查韋斯宣誓就職,甚至有傳言稱,查韋斯已“托孤”,因為委內瑞拉執政黨的二三號人物已自稱“查韋斯的兒子”。
查韋斯發跡於軍隊而根基在貧民。對政府曾發動過未遂政變的他,也經歷了針對其本人的未遂政變。從小接受玻利瓦爾思想的他,依靠窮人的支持登上國家權力的頂峰,又依靠揮灑石油美元贏得廣大窮人支持,安然挺過罷免公投的重大危機。
就任總統14年後,委內瑞拉已經成了“他的國”。查韋斯修憲法、改國名、改國旗、改國徽、改時區、改貨幣,先後4次從議會獲得“委任立法權”,沒收上千家私有企業。反對派能作出的最為強烈的反抗也只能是拒絕參加選舉,最終不得不把議會多數拱手相讓。這一切,都如此的魔幻而又現實……
查韋斯總是稱古巴前領導人菲德爾·卡斯特羅為“兄長”,有時候他們在電視上“開玩笑”,輪番打破演講長度記錄;他又稱伊朗總統艾哈邁迪·內賈德為“兄弟”,共同呼吁控制石油價格,一起高呼“讓美帝見鬼”。他讓西班牙國王胡安·卡洛斯“閉嘴”,讓美國總統奧巴馬作“自我檢討”。
已事實上成為“終身總統”的查韋斯倘若在即將再度就任的關頭倒下,無論對全體委內瑞拉人民,還是對查韋斯個人而言,均不失為一大空前憾事。眼下,對委內瑞拉全國而言最為重要的是,不管屆時查韋斯能否就任,各方都需要團結一致,彌合分歧,以便讓委內瑞拉全體人民共享可持續的幸福;而查韋斯倡導的“玻利瓦爾革命”和“21世紀社會主義”,無疑也將對未來摸索中的拉美各國產生無可替代的巨大影響。
軍人和窮人
出身軍人
烏戈·查韋斯1954年7月28日出生於巴裡納斯州薩瓦內塔的一個貧困家庭,父母都是鄉村教師。
他在家鄉度過了快樂的童年,17歲進入委內瑞拉軍事學院。當時他不諳世事,酷愛棒球,但已經把菲德爾·卡斯特羅和切·格瓦拉當作崇拜的偶像。20歲時,查韋斯便夢想過革命。
在玻利瓦爾革命思想的影響下,查韋斯1982年創建“玻利瓦爾革命運動”,主張建立玻利瓦爾倡導的“拉美國家聯盟”。
1992年查韋斯發動了針對卡洛斯·安德烈斯·佩雷斯總統的軍事政變,政變未遂後被捕入獄兩年。
1998年,查韋斯創建了“第五共和國運動”並任主席。同年12月,查韋斯作為“愛國中心”競選聯盟候選人參加大選並當選總統,1999年2月宣誓就職。
依靠窮人
拉美的左翼政黨曾長期以罷工、軍事抗爭等手段對抗政府。查韋斯和秘魯總統烏馬拉策劃過旨在推翻政府的軍事政變,巴西總統羅塞夫、烏拉圭總統穆希卡等曾參加過反政府游擊隊。
上世紀90年代,許多拉美國家政府奉行西方倡導的新自由主義模式,以全面市場化推卸社會責任,結果紛紛掉進中等收入發展陷阱,貧富懸殊拉大,社會動蕩加劇,接連發生的金融危機更是重創拉美地區經濟。大部分拉美國家民眾不僅沒有分享到經濟社會發展成果,反而處於日益邊緣化的困境,要求改變國家發展模式和方向的呼聲持續高漲。
正是這樣的政治土壤,成就了拉美左翼政黨上臺的時代機遇。面對時代機遇,拉美左翼及時轉身,放棄暴力和軍事手段,打出“推動社會公平和公正”的政治口號,用選票來實現政治訴求並取得了輝煌戰果。
上世紀末本世紀初,左翼政黨在巴西、阿根廷、烏拉圭、秘魯、委內瑞拉、厄瓜多爾、玻利維亞和巴拉圭等拉美國家先後上臺執政,拉美“向左轉”引起全世界震動和關注。
1998年,烏戈·查韋斯以拯救貧窮人口為號召當選總統,隨即展開了“玻利瓦爾任務”——一連串以減輕貧窮和財富不平等為目標的社會計劃。在石油出口的推動下,委內瑞拉經濟顯示出了強勁的復蘇,查韋斯也被冠以“窮人救星”、“英雄革命家”的稱號。
查韋斯執政期間,向貧困階層提供了前所未有的醫療、教育、住房和基本食品服務。反對派的指責只是這些公益項目滋生了官僚主義和腐敗。
查韋斯2005年9月對西南部一片8500公頃牧場施行“土地改革”,政府接管之餘,留下1500公頃土地,移交給一家新設企業,由當地農民管理,同時注入2300萬美元資金,用於從事種植和養殖活動以及運營一個肉牛基因改良中心。
政變、罷免和暗殺
1992年政變
1992年2月4日凌晨,時為空降兵營長的查韋斯與“玻利瓦爾革命運動200”組織的軍人在委多個城市同時舉行武裝起義,試圖推翻親美的佩雷斯政府。起義在攻打委總統府時失利,查韋斯宣布政變失敗,並承擔責任。查韋斯被捕入獄。
查韋斯於1994年被特釋,從此開始向民眾宣傳玻利瓦爾革命思想,主張民族獨立,反對新自由主義經濟政策,並對國家政治和社會制度進行革命性變革。
2002年政變
2002年4月11日發生軍事政變,10多名高級軍官聲明不支持查韋斯政府,並將查韋斯總統扣押。作為反對派領導人之一的卡莫納12日就任過渡政府臨時總統。但政變僅持續了兩天,查韋斯於14日返回總統府,重新履行總統職責,卡莫納隨後被軟禁。
12日開始,支持查韋斯的群眾在首都舉行和平示威,要求查韋斯重新執政。從13日清晨開始,他們不顧首都警察的鎮壓,開始在總統府周圍聚集,據悉最多時達三四十萬人。其他地區也出現了多起支持查韋斯的群眾游行。
10多名高層軍官在“4·11”事件的關鍵時刻背棄了查韋斯,但一批擁有兵權的將領依然堅定地擁護憲法總統。
從12日開始,就有數名將軍在不同的地區宣布不承認過渡政府,繼續效忠查韋斯。忠於查韋斯的總統衛隊在關鍵時刻發揮了作用,他們在查韋斯支持者的強烈呼吁下,重新果斷佔領總統府,為憲法政府重新執政創造了必要條件。
2004年罷免公投
2004年8月,查韋斯贏得委內瑞拉全民公決,表示將繼續“為窮人革命”。
美聯社報道說,16日公布的投票結果顯示,委內瑞拉總統查韋斯在全民公決中獲勝。他將留任至2007年總統任期結束。深受大多數窮苦老百姓歡迎的查韋斯當即宣布勝利,並公開宣稱將繼續“為窮人革命”。他在獲勝後發表講話說:“委內瑞拉永遠地發生了改變,絕不可能回頭。”
委內瑞拉人15日參加投票者數目空前地多。委內瑞拉有資格參加投票的選民約為1400萬人。以往,委內瑞拉人對政治投票興趣不大,在查韋斯上臺以及獲得連任的兩次選舉中,分別只有36.5%和43.8%的選民參加投票。但此次公決參加投票人數之多大大出人意料,為此,全國選舉委員會兩次決定延長投票時間,最後截止時間為當地時間午夜。
這是委內瑞拉歷史上第一次為決定是否罷免總統而投票。其目的是制止持續多年、時常充斥暴力的政治動蕩局面。委內瑞拉人對查韋斯這位50歲的前傘兵部隊司令的愛憎情緒,是依據階級界限劃分的。高級住宅區的居民對查韋斯打算實行古巴式的統治表示疑慮;而在貧民區,他“為窮人的革命”獲得了廣泛的支持。
2009年暗殺
查韋斯原定從2009年5月28日開始發表為期4天的馬拉松總統電視講話,但31日他突然消失,電視臺以“技術原因”作解釋,多家西方媒體當時都認為這一“中斷不尋常”。
查韋斯說,他沒有按原計劃赴薩爾瓦多參加當選總統毛裡西奧·富內斯1日舉行的就職儀式,原因是在起飛前收到一份暗殺情報,情報來源是尼加拉瓜總統丹尼爾·奧爾特加。
委內瑞拉《國民報》報道,查韋斯5月29日深夜收到一份可靠情報,內容是一起針對他的暗殺陰謀。
查韋斯指認“路易斯·波薩達·卡裡萊斯的人”是這起暗殺策劃人,“中情局與這起謀殺陰謀脫不了乾系”。
用石油美元爭取民心
水比油貴
委內瑞拉個體司機、摩托車主、出租司機和公共交通工作人員為他們各種型號的車輛加滿油,需要0.46到1.86美元。
在委內瑞拉,一瓶1昇裝飲用水價格為2.55美元,而1昇“95”號汽油的價格為0.02美元。
依據市場調查機構的數據,委內瑞拉國家石油公司生產1昇汽油的成本大約為0.02美元,不包括運輸和銷售費用。
首都加拉加斯一家委內瑞拉石油公司旗下加油站的主管拉斐爾·阿利法說,司機加油時給工作人員的小費都會超過油價。
官方數據顯示,委內瑞拉日均售出75萬桶燃油。依據國內銷售價格和出口價格的差價推算,委內瑞拉石油公司每年需要補貼本國消費者200億美元。
一些經濟學者估算,如果把用於補貼油價的錢用於社會建設,可以興建數以千計的學校和醫院,或者推動政府的社會福利項目。
一些民眾也覺得,油價過低不見得是好事。委內瑞拉私有車輛過多,主要城市交通擁堵嚴重,一氧化碳排放量過大。政府現階段似乎沒有出臺提高油價政策的打算。
控制油價
委內瑞拉總統查韋斯2008年10月28日訪問厄瓜多爾時表示,委內瑞拉支持歐佩克在現有減產計劃之外繼續減少石油產量。
查韋斯與厄瓜多爾總統拉斐爾·科雷亞·德爾加多就原油價格下降對兩國經濟產生的影響進行了會晤。
會晤後接受媒體采訪時,查韋斯說:“如果在實行減產的情況下,原油價格仍持續下跌,那我們將同意新一輪減產直到價格持穩。”
委內瑞拉和厄瓜多爾都是歐佩克成員國,兩國財政支出高度依賴石油出口。石油價格下降給兩國經濟造成了很大衝擊。
2005年1月21日,委內瑞拉能源和礦業部長拉米雷斯向當地新聞媒體宣布,如果有必要,委內瑞拉將支持石油輸出國組織(歐佩克)繼續減少原油產量。
拉米雷斯說,目前歐佩克的原油日產量至少仍比該組織規定的生產限額高100萬桶,並已造成國際原油價格開始走低。
揮灑石油收入爭取民心
查韋斯1998年首次當選委內瑞拉總統,迄今已在這個南美國家連續執政近14年。在任期間,查韋斯采取了一系列惠民政策,取得了不俗的成績,使廣大民眾受益,為他爭取了民心。這是他在多次選舉中連續獲勝的主要原因。
從查韋斯執政至今,委內瑞拉貧困人口的比例降低了一半。現在,所有委內瑞拉人都能享受免費公共醫療和免費教育,水、電、天然氣的價格也十分低廉。
2011年,查韋斯政府還推出了聲勢浩大的“委內瑞拉房屋計劃”,將在2011年至2017年間由政府出資在全國建造300萬套房屋,以非常低的價格出售給中等收入家庭或贈送給需要重新安置的低收入家庭。
此外,雖然委內瑞拉近年來通脹率一直高企,但在很多中低收入家庭聚居區,人們可以采購到由政府補貼並強制保持供應的低價食品。
分析人士指出,正是查韋斯政府主導的一系列針對中低收入群體的惠民政策,使大量普通民眾成為查韋斯及其社會主義政策的鐵杆支持者和最穩定的選票來源。
“他的國”
委任立法權
委內瑞拉全國代表大會2010年12月17日授予總統烏戈·查韋斯“委任立法權”,查韋斯可在未來18個月內不通過立法機構直接頒布法令。
據報道,查韋斯本月13日向全國代表大會申請“委任立法權”,理由是,連日來委內瑞拉洪災泛濫,數百條公路受損,超過13萬人無家可歸,他需要“簡易立法程序”,快速修復高速公路、橋梁和社區。
這是查韋斯執政十多年來第四次獲得“委任立法權”。查韋斯曾分別於1999年、2001年和2007年獲得這一特權,只不過時限不同,立法權涉及領域有所差別。
總統遞交的“委任立法權”申請至少須獲得全國代表大會三分之二支持方能通過。查韋斯支持者現佔據全國代表大會九成席位,因此這一次申請特權並沒有難度。
修憲法
2009年2月19日,查韋斯頒布了日前在全民公投中通過的憲法修正案。憲法修正案內容包括取消選舉產生的各級官員的連任次數限制,共涉及憲法中5項條款的變動。
查韋斯說,修改過的憲法第230條內容現在變更為“總統任期為6年,可以連任”。通過選舉產生的市長、州長、市議員和全國代表大會議員等職位同樣適用於這一規定,連任次數不再受到限制。
在憲法修正案的頒布儀式上,查韋斯說他已經准備好從2009年到2019年繼續領導委內瑞拉的社會主義革命。
改國名
對查韋斯產生社會主義思想影響最大的人是委內瑞拉的國父、南美獨立戰爭英雄玻利瓦爾。玻利瓦爾在教育、土地所有權、醫療等方面追求福利和平等的思想被查韋斯付諸實施。查韋斯認為玻利瓦爾是一位“社會主義者”。
查韋斯的政治生涯始於1982年。這一年是委內瑞拉國父玻利瓦爾誕辰200周年。當時28歲的查韋斯創建了自己的政黨“玻利瓦爾革命運動200”,參與者大部分是與他觀點相同的中下級軍官。
1999年4月13日,查韋斯宣布在成立立法議會後解散國會和最高法院。11月19日,委立憲會議完成新憲法草案制定工作,規定將總統任期從5年延長至6年,任滿後可謀求連任,並將國名改為“委內瑞拉玻利瓦爾共和國”。
查韋斯2007年1月10日在總統就職儀式上說,他打算把委內瑞拉國名改為“委內瑞拉社會主義共和國”,以強調他要“建設委內瑞拉社會主義體制”,擴大他的政治權力,加快能源和電訊行業國有化。
然而,查韋斯21日在電視和電臺脫口秀節目“總統你好”中說,既然“玻利瓦爾本質上具有社會主義性質”,“我認為沒有必要再更改國名”。
改國旗
2006年3月12日,委內瑞拉總統查韋斯在位於首都加拉加斯北部的國家公墓第一次昇起了經過改版的委內瑞拉國旗。
原來的委內瑞拉國旗由大小相同的黃、藍、紅三色橫條和旗面中央呈半圓形排列的7顆五角星等圖案組成。7顆五角星代表該國獨立時,委內瑞拉聯邦所屬的7個省。
在查韋斯總統的推動下,今年3月7日,委內瑞拉國民議會通過了對國旗和國徽的修改意見,決定把國旗上7顆星增加為8顆。新增加的一顆星代表1817年擺脫西班牙統治、並入委內瑞拉的圭亞那省。
改時區
按照委內瑞拉總統查韋斯的建議,委內瑞拉從2007年9月起更改時區,把時間調慢半個小時,根據具體設計這項政策的委內瑞拉科技部的說法,是為了讓“全體國民能夠更公平的享受到陽光”,從而推動社會公平正義。
委內瑞拉科技部長23日稱,從下個月開始,委內瑞拉的時間,將從現在格林威治標准時間減4小時,調整為格林威治時間減4.5小時。
他說,這項政策特別可以造福到貧窮兒童,依據現在的時間,許多住得比較偏遠的小孩,為了上學,每天天還沒亮就得起床,把時間放慢半小時,可以讓這些窮孩子也能享受到迎著陽光上學的快樂。
改貨幣
2007年10月24日,委內瑞拉中央銀行宣布正式推出新版貨幣“強勢玻利瓦爾”。根據委內瑞拉的貨幣改革計劃,強勢玻利瓦爾將於2008年1月1日開始流通,1強勢玻利瓦爾等於1000現行玻利瓦爾。
委內瑞拉中央銀行行長加斯東·帕拉介紹說,新版貨幣包括6種面值的紙幣和7種面值的硬幣。他說,經過貨幣改革,委內瑞拉的貨幣流通和交易過程將更為簡單。
新版紙幣的正面印有委內瑞拉著名的歷史人物,如民族英雄西蒙·玻利瓦爾等。而背面則以委內瑞拉的自然景觀和珍稀動物為主題。新版貨幣采用了世界上先進的多重防偽技術。
沒收、沒收、沒收
委內瑞拉中央大學的政治學者卡洛斯·勞爾·埃爾南德斯認為,任何一個民主國家在大選後都會打開對話與相互諒解的大門,但是在委內瑞拉,這卻是一件特殊的事情。
埃爾南德斯指出,委內瑞拉大部分的生產都陷入停滯,經濟發展缺乏多樣性,是拉美地區近15年來唯一沒有出口增長的國家。盡管石油價格已經漲到了每桶100美元以上,委內瑞拉卻還要背負債務,無法滿足各項社會需求。
他認為,查韋斯再度連任將有機會糾正以上這些問題,號召全社會共同應對困局,但是如果他選擇深化迄今為止他一直所主張的社會主義政策,整個委內瑞拉將會在不久的將來陷入巨大的災難。
近年來,查韋斯對經濟采取了鐵腕式控制手段,將大大小小1000多家企業收歸國有,而他為2013—2019年制定的執政綱領提出,要進一步深化生產資料的社會所有權。
2010年10月31日,查韋斯宣布將國內最大私營鋼鐵生產商賽德圖爾收歸國有。
查韋斯是當天在每周例行電視和廣播節目“你好,總統”中宣布對賽德圖爾的國有化決定的。他同時下令士兵進駐這家鋼企下屬工廠,敦促僱員不要抵制這項國有化決定。
賽德圖爾是委內瑞拉鋼企賽文薩的子公司,成立於1948年。它在委內瑞拉國內擁有7家鋼廠,年產量超過83.5萬噸,產品出口至25個國家和地區,鋼筋產量佔委內瑞拉全國的40%。
2008年11月2日,查韋斯在委南部的巴裡納斯州發表講話時稱,如果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機波及委內瑞拉銀行,他將把銀行征為國有。
查韋斯說:“如果類似的危機傳導到委內瑞拉,你可以絕對放心,我不會拿出一個子兒去拯救銀行,我會沒收他們的資產。”
這位反美領導人說,發達國家在反貧困時通常推說沒有錢,但救銀行時卻肯花幾千億美元,對此他感到非常奇怪。
查韋斯說,迄今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機並沒有影響委內瑞拉經濟。
2008年11月6日,委內瑞拉礦業部部長魯道夫·桑茲稱,委內瑞拉將接管其境內最大的金礦拉斯克裡斯蒂納斯礦,並將其國有化,而該金礦原本為加拿大礦產商Crystallex所有。
桑茲部長在一份聲明中說,“這處金礦將由國家行政部門進行查封並管理。”
拉斯克裡斯蒂納斯礦位於玻利瓦爾東南部。根據加拿大礦產商Crystallex的數據,其已探明的黃金儲量高達1690萬盎司。此外,該金礦還可能含有其他貴金屬。
2007年5月3日,委內瑞拉表示已經控制了奧裡諾科石油帶的大型石油項目,這是委內瑞拉總統查韋斯國有化措施的一部分。許多世界大石油公司同意將運行控制權移交給委內瑞拉政府。
在奧裡諾科石油帶的4個石油項目在當地時間午夜被收歸國有,那些石油工廠每天提煉原油60萬桶。查韋斯對歡呼的工人說,外國石油公司破壞了委內瑞拉的國家利益,重新收歸國有是歷史性的勝利。
查韋斯在Jose石油加工廠的一個儀式上說,“這是對我們的自然資源實行真正的國有化”,“今天我們結束了一個歷史怪圈”。
革命、主義和基督教
查韋斯的“21世紀社會主義”
從1998年首度當選委內瑞拉總統以來,查韋斯就推行了名為“玻利瓦爾革命”的一系列改革措施。然而,查韋斯認為社會改良措施仍不足以完全消除貧困和“拯救”委內瑞拉,因此,在長時間的醞釀後,查韋斯在2004年底2005年初提出建設“21世紀社會主義”。他認為,委內瑞拉正在進行的“玻利瓦爾革命”應該以社會主義為目標,否則不能稱其為革命。
“資本主義無法實現我們的發展目標,我們也無法尋求一條中間道路。我邀請所有委內瑞拉人民共同走上這條新世紀的社會主義道路。”在查韋斯看來,資本主義是萬惡之源,只能造成“大多數人的貧窮”。查韋斯認為,集體所有制之下的人民經濟改變了資本主義的野蠻和剝削,以人為本,崇尚團結、平等、公正、共同發展。
查韋斯聲明“21世紀社會主義”決不是照搬曾經的社會主義模式,這是嶄新的、委內瑞拉特色的社會主義:“我們的社會主義是原生的社會主義,印第安人的、基督徒的、和玻利瓦爾的社會主義。”對查韋斯的思想影響最大的人莫過於委內瑞拉國父、南美獨立戰爭英雄玻利瓦爾。玻利瓦爾在教育、土地所有權、醫療等社會方面的想法被查韋斯上臺後付諸實施,查韋斯認為玻利瓦爾是一位“社會主義者”。在定義“21世紀社會主義”的時候,查韋斯從玻利瓦爾的思想中汲取了大量營養,他說,建設社會主義就是為“實現玻利瓦爾的夢想”。
此外,查韋斯認為基督教帶有社會主義色彩,說耶穌是“歷史上最偉大的社會主義者”。用查韋斯自己的話說,他關於社會主義的部分理論就來自《聖經》。當然,古巴領導人卡斯特羅對於查韋斯的影響也不可小視。
查韋斯的“21世紀社會主義”到目前還只是一個新生事物,沒有完整的理論體系,不過,查韋斯新任期伊始宣布的改革措施為“21世紀社會主義”的藍圖勾畫出了一個大致的輪廓。簡而言之,在政治上,將發展“人民權力”,建立基層的權力機構“社區委員會”,實現“主人翁式的、革命的、社會主義的民主”;在經濟上,國家對能源、電力、電信等行業實行國有化,壓縮私人企業的利潤空間,大力發展集體所有制和“人民經濟”;在社會方面,縮小貧富差距,保護低收入階層和邊緣化的人群,促進社會公平。
查韋斯在就職演說中提出了5項建設“玻利瓦爾社會主義革命”的“助推器”:首先,要求議會授予總統“委任立法權”,使政府能夠頒布具有法律效力的規章;第二,修改憲法,取消中央銀行的獨立性,取消總統任職屆數的限制等;第三,開展全民教育,徹底消滅文盲,建立社會主義價值觀;第四,進一步建設基層權力機構“社區委員會”,改革國家政治機構;第五,改革行政區劃,重新分配地方權力。
查韋斯“21世紀社會主義”的七大政治規則
1.貿易勝過政治。查韋斯一直把布什叫作“魔鬼”,但委美商業關系卻繁榮發展。2007年,委美雙邊貿易額進一步提高。委內瑞拉對美出口達360億美元(主要是石油),進口則接近100億美元。查韋斯嘲笑“小美國佬”,但對美國汽車和服裝卻是來者不拒,以建設他所謂的“21世紀社會主義”。這樣的貿易紐帶減緩了危險。
2.全球化導致民族主義。全球資金流動和技術進步限制了政客的權力,他們就用剩下的東西補償,即民族認同。查韋斯想搞一場運動,把委內瑞拉變成一個有正式社會主義憲法的國家,但沒能成功。他上次針對這個問題的演講只字未提相關的理念,只是長篇大論地論述“我們的真正敵人美利堅帝國”、反殖民主義、玻利瓦爾的榮光和來自中情局或CNN的威脅。政治話語的激進化比內容更重要,正如2004年美國大選時的情形一樣。
3.石油讓權力集中。委內瑞拉石油比其他多數國家的石油價格都便宜,因為較難提煉。但查韋斯仍然每月有40億至67億美元的進賬。在一個缺乏透明度的社會,隨便給哪個人每月1億美元,這個人都可能開始叫囂要統治到2050年——查韋斯就是這麼做的。政治學家瑪格麗塔·洛佩斯說:“這個石油國家傾向於把權力重新集中,使之固化,私有化。”從莫斯科到羅安達和加拉加斯都屬於這種情況。
4.反美網絡已經紮根。查韋斯准備用賣石油換來的美元結交古巴、尼加拉瓜和玻利維亞以外的朋友。委內瑞拉與伊朗、俄羅斯、阿根廷、厄瓜多爾和加勒比海國家的關系都在加強。查韋斯想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的石油收入,使之擔負在全球范圍內反對美國的功能。這些趨勢在布什下臺之後還會持續很久。高昂的油價將繼續銷蝕美國的統治地位。
5.意識形態現在可以像點菜一樣隨便點。查韋斯與古巴革命聯合起來,但他打著耶穌基督的旗號,而且把耶穌稱作“第一位革命者”。這位委內瑞拉領導人常常談論婦女權益,但墮胎仍然非法。正如俄羅斯民主看起來像列寧主義,查韋斯領導的受古巴啟發的社會主義也可以信奉天主教:保有權力纔是最重要的。
6.民主受到考驗。當反對派的電視臺遭到限制,當國家預算莫名其妙就少了數十億美元,當司法系統只會屈從奉承,當腐敗成為一種生活方式,民主就遭到挑戰。查韋斯接受此次公投的失敗,這一點讓人放心;但他是否樂意建立一個開放的、負責任的社會還是個問號。俄羅斯“主權民主”和查韋斯的“社會主義民主”需要的頭一樣東西就是透明度。
7.烏托邦還沒死。幾十年來,委內瑞拉的窮人一直被精英階層所忽視,這為查韋斯的“革命”打開了道路,這場“革命”許諾搞社會主義合作社,改進醫療和教育體系,權力歸於人民。在衛生和教育等領域,查韋斯兌現了諾言。但他還試圖擴大控制體系以創造更大的輝煌。對烏托邦的渴望似乎並未受到20世紀社會政治大變動的影響,反布什的願望也如此強烈,以至於把查韋斯等同於格瓦拉的謊言雖然空洞卻引起共鳴。
查韋斯健康情況影響拉美政治版圖
查韋斯這位執政委內瑞拉14年的著名拉美左翼政治領軍人物的病情,不僅關乎個人安危,更牽動著委內瑞拉的國家前景和拉美地區的政治版圖。
西方一些媒體已經開始預測查韋斯去世後委內瑞拉的政權將經歷何種過渡與轉變,以及“後查韋斯時代”的委內瑞拉會是何種境況。英國《衛報》6日撰文稱,病重的查韋斯給委內瑞拉帶來了“憲法危機”,然而僅在兩個多月前,他還全力以赴奮戰在政壇第一線,成功贏得再次擔任總統的機會。倘若他去世,將在拉美地區掀起一股動蕩風潮,尤其會影響到其親密盟友古巴。
包括古巴在內的一些拉美國家政府一直以來受益於查韋斯慷慨援助和支持。近年來,礦產及油氣資源豐富的拉美國家擺脫美國影響的立場愈發明確,團結互助的形勢日漸明朗。如果離開查韋斯,這一情形是否還會持續下去?
另外,在委內瑞拉國內,如果查韋斯健康狀況出現重大變故,將導致國內政壇幾大陣營的嚴重分裂和內斗,各大派系都將盡最大努力掌控政權以及國內豐富的石油資源。
癌癥、光頭和超長演講
發現癌癥
2011年6月30日晚,查韋斯通過委內瑞拉國家電視臺發表講話說,自己已在古巴接受第二次手術,摘除了癌癥腫瘤。
當地時間21時,委內瑞拉國家電視臺轉播了查韋斯在古巴發表的長15分鍾的電視講話。查韋斯說,他6月10日在古巴接受盆腔囊腫手術後身體狀況良好,但之後醫生又在他體內檢查出一處癌癥腫瘤,再次接受了外科手術摘除腫瘤。查韋斯表示將繼續留在哈瓦那接受治療,並未說明何時返回委內瑞拉。
委內瑞拉副總統埃利亞斯·豪亞當天呼吁委內瑞拉民眾團結一致,保證政府重要政策的正常執行,以及其他工作照常繼續。
2011年8月1日,委內瑞拉總統查韋斯第一次以光頭形象出現在公眾面前,出席3名部長的就職儀式。
查韋斯開玩笑說:“這是我的新形象。”對於脫發,查韋斯解釋說,化療“首先攻擊的是體內生長最快的細胞”,其中包括毛囊。
查韋斯透露,在7月31日晚,他感覺到自己的頭發大片大片地脫落,於是決定將所有頭發都剃光。
他指責反對派正在杜撰沒有任何科學依據的恐怖片,聲稱他的健康狀況比他本人所公布的要糟糕得多。
查韋斯強調,目前在他的體內沒有發現癌細胞。他說:“我沒有一點兒癌細胞。我不能說我沒有癌癥,但已在康復過程中。幸運的是,似乎采取行動很及時。”
2011年9月29日,委內瑞拉總統查韋斯一身紅色運動裝出現在公眾面前,對有關他因腎衰竭住院的新聞進行闢謠。
當日臨近中午時分,委內瑞拉相關部門通知記者,總統查韋斯有事宣布,要求他們立刻趕到位於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的總統官邸。
當記者們趕到官邸時,發現身著大紅色運動服的查韋斯正在玩壘球。“我很好,”查韋斯對記者們說,“那些不喜歡我的人希望我病倒,不幸的是,他們這次運氣不太好。”
超長演講
2012年1月13日,查韋斯的演講達到創紀錄的9個半小時,且中間沒有跑過廁所。演講時完全忘了計時,雖醫療團隊建議他不要超過3小時。這次演講刷新了8小時的紀錄。長時間的演講,也是他在支持者面前塑造“超人”的形象。
2011年6月做完癌癥手術的委內瑞拉總統查韋斯,只剩幾個月壽命的流言甚囂塵上,13日在國會發表長達9個半小時的演講,創下最久紀錄,且中間沒有跑過廁所,這等於是向競選對手發出“我回來了”的信息。
查韋斯16日表示,他在演講時完全忘了計時,雖然醫療團隊建議他演講不要超過3小時。這次演講是他的新紀錄,舊紀錄約8小時。發表長時間的演講,也是他在支持者面前塑造“超人”的形象。
民調顯示,查韋斯2010年4月時的民調已降到42%,遠低於2006年連任時63%的得票率。民調專家指出,查韋斯完成手術並恢復露面後,支持度已回昇到50%以上。不過等到反對黨由6名參選人中擇定總統候選人後,反對黨的聲勢可能又會回昇。
2012年12月30日晚,委內瑞拉副總統馬杜羅在古巴首都哈瓦那發表電視講話,確認委內瑞拉總統查韋斯在最近一次癌癥手術後19天,繼呼吸道感染後又被確診患上新的並發癥,健康狀況堪懮。
委內瑞拉通訊社援引馬杜羅的話報道稱,新的並發癥是之前確診患上的呼吸道感染引起的,查韋斯目前正在接受相關治療,治療過程存在風險。馬杜羅已經會見了負責治療查韋斯的醫生團隊及查韋斯的親人。馬杜羅沒有透露更多病情細節。
此外,馬杜羅還向委內瑞拉人民轉達了查韋斯的新年祝福,並宣布他和部分官員將繼續留在古巴觀察總統病情的發展。他說:“查韋斯正面臨困難的局面,好在他的身體和精神力量都很強大。”馬杜羅在發表電視直播講話時幾度落淚。
“父親”、“兄弟”和“兒子”
查韋斯稱卡斯特羅為“兄弟”和“父親”
2007年10月14日,委內瑞拉總統烏戈·查韋斯和古巴領導人菲德爾·卡斯特羅在直播的《總統你好》節目中直接對話,這是卡斯特羅因病移交權力14個月零14天以來,古巴人第一次收聽到直播的卡斯特羅講話。
在14日的通話開始時,卡斯特羅說:“我看見你今天有些工作要做,我看見你在揮動左手。”
2012年3月2日,在古巴首都哈瓦那的一所醫院,古巴革命領導人卡斯特羅(左)會見在此接受治療的委內瑞拉總統查韋斯。新華社發
查韋斯回答說:“《總統你好》就是一項工作。”查韋斯是在古巴聖克拉拉出席切·格瓦拉遇害40周年紀念活動期間主持本期節目的,節目共持續了1小時15分鍾,兩人不斷地因為自己講話時間太長而要求對方原諒。
查韋斯在通話過程中稱卡斯特羅為“兄弟”和“父親”,他還拿兩人正在使用的電話開玩笑說,卡斯特羅可以用這部電話跟布什通話。
卡斯特羅說:“說到布什……他太強大了,不會同魔鬼對話的。烏戈,我們倆可是邪惡軸心。”
查韋斯內賈德:兄弟與戰友
2007年1月13日,剛剛迎來新年的內賈德就到委內瑞拉訪問。他不僅受到查韋斯的熱情接待,還同委方簽下了11項合作協議,以加強雙方“反對美國霸權主義的戰略聯盟”。
5個多月後,查韋斯回訪德黑蘭,不僅承諾向缺乏煉油能力的伊朗出口燃油,還要加強同伊朗反對“北美帝國主義”的“團結軸心”。內賈德也投桃報李,計劃加入查韋斯倡導建立的“玻利瓦爾美洲國家替代計劃”,抵制美國主導的美洲自由貿易區。
在德黑蘭大學,內賈德向查韋斯頒發了伊朗國家最高榮譽——伊斯蘭共和國獎章,以表彰他“在世界問題上對伊朗立場的支持,尤其是對國際原子能機構決議的反對”。2007年2月,國際原子能機構就是否將伊朗核問題提交給安理會進行表決,委內瑞拉是唯一一個投反對票的國家。
11月19日,查韋斯再次訪問德黑蘭。這次,兩國簽署了4項合作協議。查韋斯向內賈德承諾:“不管在什麼時候,不管發生什麼情況,委內瑞拉都將和伊朗站在一起。”
內賈德回應說,他在查韋斯身上看到了“我們共同的精神”。內賈德說:“在與查韋斯會見後,我感到我遇到了一位兄弟和戰友。我們一致認為,伊朗和委內瑞拉應該並肩協作,互相支持。”
委內瑞拉二三號人物自稱是查韋斯“兒子”
委內瑞拉全國代表大會(國會)主席卡韋略1月5日毫無懸念地成功連任。為消除查韋斯陣營存在內斗的流言,委二號人物、副總統馬杜羅與三號人物卡韋略當天肩並肩向支持者揮手致意,用不同語言強調捍衛革命成果的重要性。委執政黨仍堅稱查韋斯屬於再次當選總統,宣誓就職儀式只是走一個形式。但反對黨指責執政黨對憲法的解釋是強詞奪理,而且認為執政黨在古巴秘密達成權力過渡協議,是對國家的背叛。
西班牙《國家報》6日稱,委執政黨統一社會主義黨以絕對多數選票一舉拿下全國代表大會主席、第一副主席和第二副主席這三大關鍵性職位,已經從事實上掌控了查韋斯一旦離去,委全國代表大會權力的和平過渡進程。
為阻止反對派利用此次會議陰謀反對人民,數千名身著傳統紅襯衫的查韋斯支持者在政府的號召下聚在全國代表大會門口,高舉國旗和查韋斯畫像,高呼指揮官會回來的!
路透社稱,當天的國會大廈還罕見地高官雲集,包括查韋斯欽定的接班人、副總統馬杜羅,委石油部長、經濟部長以及其他重要內閣成員和軍方高官等。為向外界傳遞政治團結信號,卡韋略勝出後表示,他和副總統馬杜羅情同兄弟,都是查韋斯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