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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公交分局南開治安派出所民警李鴻來
他說自己是個幸運兒,當初一起治療的百餘個病友,活到現在的只剩兩個人。他是一個白血病患者,而且是最嚴重、最危險的那種,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血癌。經歷三年半的痛苦化療,他的命保住了,卻引發了高血壓、心臟病等多種併發症,幾乎完全喪失免疫力。
就是這樣一個人,堅持要求重返工作崗位。三年來,他每天起早貪黑,巡行在一條條公交線上,成了令小偷膽寒的反扒神探,以堅強樂觀的正能量,書寫了生命的奇蹟……
提起白血病,人們首先想到的就是痛苦的化療、大面積脫髮以及病人和家屬的絕望。患上這種不治之症,無異於被判了死刑。然而,有一位“鐵漢”在罹患白血病八年後,不但奇蹟般活了下來,還不可思議地重返公安一線,成了聞名遐邇的反扒神探。他就是公安公交分局南開治安派出所民警李鴻來,同事們都親切地稱他“來子”。
1989年,李鴻來從警校畢業,被分配到公交分局刑偵二大隊,當了一名反扒民警。經過幾年的歷練,李鴻來的業績突飛猛進,逐漸在青年民警中嶄露頭角。因工作需要,1996年,分局抽調李鴻來等多名反扒民警組建了公交南開派出所。從此,李鴻來在基層紮下了根,繼續戰鬥在反扒一線。
誰也想不到,幾年後,一場生死考驗漸漸向李鴻來逼近。
2004年底,平時嘻嘻哈哈、一直被同事當作“開心果”的“來子”突然病了。他感覺到少有的疲憊,雙腿疲軟無力,並伴有持續低燒。病情反反覆覆,折騰了十多天,李鴻來不得已走進了醫院,可連續跑了幾家也沒查出個結果。後來,醫生建議他做個血檢,結果多項檢測指標呈現異常,醫生意識到病情複雜,告訴李鴻來可能是血液病。
李鴻來在愛人陪伴下去了血液病醫院,一週後,醫院的化驗結果讓生性樂觀的李鴻來如同遭遇晴天霹靂,大腦一片空白——他患的是“急性早幼粒細胞白血病”,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血癌。醫生說,這種類型的白血病是致死率最高、危險性最大的一種,至今鮮見完全治癒的病例。
2005年1月,李鴻來開始住院治療,愛人閆學芬日夜守候在病牀前,沒黑沒白地照顧丈夫。一次次化療讓李鴻來面容憔悴,體重暴瘦近40斤,頭髮大量脫落,像是變了一個人。
化療總共進行了三年半,李鴻來承受的痛苦是常人難以想像的。白血病的化療強度是所有癌症中最大的,由於人體內的白細胞被大量殺滅,李鴻來幾乎完全喪失免疫力,身體虛弱到了極點,並引發了高血壓、心臟病等多種併發症。
然而李鴻來沒有被擊垮,那股樂呵呵的勁頭還在。住院期間,他經常連說帶比劃地給病友講述自己的反扒經歷,病友們聽得津津有味,愛人閆學芬卻是越聽越心酸,每每背過身去,偷偷擦掉淚水。她知道,對於李鴻來而言,最大的痛苦不是化療,不是病痛的折磨,而是離開了自己心愛的崗位,不知何時才能回去。
李鴻來的妻子沒有工作、孩子正在上學,家庭本不富裕,每年四五萬元的治療費用更是雪上加霜。
一次,所領導和同事到李鴻來家慰問,看見狹窄的樓道里擺着簡單的燃氣竈具,進門不足10平方米的房間,擺着孩子的單人牀和寫字檯,還有取暖用的爐子。再往裏走就是“來子”和愛人的臥室,屋裏陳設非常寒酸,一張大牀,牀頭是一個老式梳妝檯,旁邊一張陳舊的沙發和一個老式立櫃,除此別無他物。此時的“來子”正蹲在地上點爐子,看到這一幕,大家的眼圈都紅了。李鴻來倒不以爲意,還問大夥是不是被煙嗆着了。
2010年初,隨着身體逐步恢復,李鴻來有了重返崗位的想法。妻子沒有阻攔,但所領導考慮到“來子”的特殊情況,死活也不答應。沒想到,“來子”搬出了醫生的話和領導辯論,“大夫說了,像我這種病,必須保持愉快的心情。我就想幹反扒,抓了賊我就高興,這樣有利於治療。”
領導無奈,又找他的妻子做工作。沒想到,兩口子已經形成了“統一戰線”,李鴻來的妻子對領導說:“我瞭解他,反扒就是他存在的意義,希望領導滿足他的心願。”就這樣,李鴻來終於重回反扒一線。
由於體力還沒完全恢復,李鴻來一開始只幹半天。經驗豐富的他並不急着馬上抓賊,而是起早貪黑地蹲站點、跑線路,結合近期警情,詳細規劃巡控時間、巡控方式、重點防控區域,梳理可疑人員特徵和行動軌跡。
基礎打好了,不愁抓不到賊。兩年來,他親手抓獲扒竊嫌犯63人。去年11月初,公交警方發起爲期百日的反扒專項行動,李鴻來在兩個月之內便成功抓獲扒竊嫌犯11名。通過李鴻來等反扒民警的不懈努力,轄區扒竊案件報警率同比下降了35.42%,並取得了公交分局控制發案工作第一名的好成績。
李鴻來總是笑稱自己命大,其實大家心裏都清楚,在工作中精神頭十足的“來子”,仍未完全擺脫死神的威脅,每天還在承受病痛的折磨。別人問他爲什麼這麼拼命,他一改平日開玩笑的神態,正正經經地回答:“我這是在保護老百姓,我的職責就是爲民除害。”
人可以病倒,但精神卻不能垮掉。李鴻來沒有倒下,不僅是因爲他的樂觀,他的堅強,更有一種精神在支撐着他。這種精神雖然看不見、摸不着,卻早已融入李鴻來的血液,支撐着他勇敢面對病魔,面對未來的人生之路……(天津政法報 范文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