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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萬友想從前,肝寸斷,聲聲血淚訴不完,常言道,驢上魔道人上灘,身上壓着三座山。帝國主義狗豺狼,封建官僚更兇殘,洋鬼子喝乾鹽工的血,竈戶摘走心和肝。想從前,淚不幹,聲聲血淚訴不完。吃的是沙石老倉米,住的是灘鋪不擋寒,病了沒錢去醫治,死了扔在苦海邊。多少人家賣兒女,多少爹孃淚哭幹,過去誰知鹽工苦,只有渤海聲咽咽。這首歌的名字叫《憶苦才知今日甜》,是在漢沽拍攝的第一部電影《海鹽今昔》的主題歌。我曾看到幾種書報介紹這首詩的作者是劉某某,其實不然。
1965年3月,北京電影製片廠派劉春霖、陳方千和李廣同.三位電影工作者來漢沽鹽場體驗生活。當時,正是漢沽鹽場的產鹽旺季,漢沽鹽場的領導擔心幾位北京來的文藝工作者受不了鹽灘工作的苦累,便有意識地將他們安排到交通比較方便、生產條件比較好的一分場十四組。
沒想到北影廠的這三位同志迅速地融入到工人之中,大家幹啥他們就幹啥。鹽灘的海風硬、太陽毒,他們的白臉很快被曬成了黑紅臉。但是,他們似乎並沒有感到自己有多累多苦,工作之餘,陳方千還拉二胡給工人們聽。六月份,北影廠又派來攝影師郭亞克體驗生活。此時,四人已承擔了北影廠“搞一部反映海鹽生產的記錄片”的任務。——其實,電影文學腳本已在陳方千勞動之餘寫出,此時,他正根據大家所提的意見進性修改。一天,正在寫場史的崔椿蕃來看望好友陳方千,卻見他獨自一人在鹽場招待所院子裏發呆。仔細一打聽,才知陳方千正在爲《海鹽今昔》配不上一首主題歌而一籌莫展。崔椿蕃勸他開心些,耐心尋找下筆寫歌詞的由頭。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崔椿蕃從家裏吃完飯,到鹽場招待所去看望陳方千,剛一進門就被陳方千一把抓住胳膊,他手舉着一張報紙激動地連聲說:“好東西呀!真是好東西呀!”原來,那是一張《漢沽鹽場報》,副刊上的題爲《不忘階級苦》中的兩句詩給他的創作帶來了靈感,那兩句詩是:“誰知鹽工苦,渤海聲咽咽”。接着,陳方千又迫不及待地問崔椿蕃,漢沽人愛聽什麼戲。崔椿蕃告訴他,漢沽人喜歡評戲、唐山皮影戲和河北梆子。陳方千聽罷,笑容滿面,也不打招呼,轉身走了。
是夜,陳方千的屋子裏電燈亮到通宵,一陣陣二胡聲透過沉沉黑幕傳出窗外。崔椿蕃等人知道,陳方千此時已是心潮起伏,夜不能寐,正在如醉如癡地寫着《海鹽今昔》的主題歌呢。
片頭歌和主題歌寫好後,陳方千等人並沒有請名家演唱,而是決定“由漢沽鹽場工人業餘演出隊演唱並伴奏”。此後,電影主題歌進入緊鑼密鼓的排練階段,由於歌詞貼近生活,曲調地域特色濃郁,很快就被演出隊的隊員們唱活了。隨後的彩排和試演,證明了“文藝作品,好的內容必須配以好的形式”這句箴言的分量,在幾場彩排演唱中,很多鹽工都被感動得流下了熱淚。
1966年4月,隨着《海鹽今昔》在全國鹽區的正式上映,這首歌像長了翅膀的海鷗一樣,飛遍長城內外、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