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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以下簡稱記):過了30年,您爲什麼又開始寫知青文學?
樑曉聲(以下簡稱樑):1988年的時候,我寫過一篇文章,叫做《龍年1988》,那篇文章中我談到——下決心不再寫知青題材了,而且要和理想主義保持一定的距離。
但是,過了這麼多年又寫這本書,是因爲有時作者的寫作,除了按照自己的計劃外,也會被後來的思想觸動。這種衝動源於我個人一直想通過文學作品,對那個年代再進行一次反思和批判。
記:不僅僅是懷舊,而是要承載着文化價值的體現?
樑:我這一代人回憶起上世紀80年代,會覺得這是整個中國特別向上而且有希望的時代。
這希望幾乎是從城市到鄉村,到處在涌動着的。你想想那時候的一些提法——科學的春天、文藝的春天、教育的春天……所有在我們記憶中消失過十年的文學刊物都開始復刊,我們以爲再也不會接觸到的世界名著又不斷地再版。
那個年代的年輕人,經常在書店裏排隊,買再版的名著。那時候一代知識分子和國家的關係到這樣一種程度——只要讓我工作,恢復名譽的問題可以暫緩,你們什麼時候考慮好了、調查好了就可以了。工資也可以暫緩補發,有一個地方住就可以。所有的知識分子,無論是社科類的知識分子還是自然科學方面的知識分子,大家都要工作,都要爲這個國家做出一些事情。
在《返城年代》裏,這些都有體現。
記:是不是因爲寫完《返城年代》之後,沒有創作的題材,纔有封筆“知青文學”的打算?
樑:我和知青這個題材,已經糾纏得太長太長,而且,我對當下生活更產生反映的衝動。而且我認爲,對於當下的時代,如果能找到和知青題材這一類書、這一類電視劇不同的反映方式,會更觸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