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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屆全國圖書交易博覽會上,著名作家王蒙除了爲讀者帶來最新中短篇小說集《明年我將衰老》,更奉上自己窖藏40年、長達70萬字的長篇小說《這邊風景》。值得一提的是,莫言出席讀者大會薦書時,特別推薦的就是王蒙的《這邊風景》。
如果說前不久塵封之作《美!》的發現,改寫了川端康成的作品年譜,那麼《這邊風景》的出版,則填補了王蒙創作鏈條上空缺的16年。《這邊風景》透過日常生活觸摸新疆獨特的風土人情,用王蒙的話說,“吃喝拉撒、婚喪嫁娶、從頭到腳,什麼都寫到了”。王蒙介紹說,1963年自己下放到新疆伊犁勞動鍛鍊,1972年開始考慮書寫在伊犁農村的珍稀生活經驗,並試寫了兩節,內容是描寫伊犁百姓的粉刷房屋,“1974年,我讀了安徒生一個描寫一個一事無成的人的童話,深受刺激,同時我獲得了夫人的一再鼓舞與催促。我決心不論寫作環境如何不正常,努力寫一部長篇。”對經歷過各種運動的王蒙來說,這部小說就是他書寫在新疆經歷“文革”體驗的集大成之作。王蒙清楚地記得,自己是在1978年8月7日完成初稿,可惜,那時的出版社都覺得難以出版,後來只在雜誌上發表過片段。2012年3月21日,兒子王山與兒媳劉頲打掃舊屋之時,在頂櫃裏意外發現了這部手稿。“這是從墳墓中翻了一個身,走出來的一部書,從遺體到新生。”重讀舊稿,王蒙感覺很奇妙:“幾乎像在讀一個老友的新著,雖然不無從衆的嘶喊,本質上仍然是那親切得令人落淚的生活,是30歲、35歲、40歲那黃金的年華,是瑣細得切膚的百姓的日子,是美麗得令人癡迷的土地,是活潑的熱騰騰的男女,是被雨雨風風撥動了的琴絃,還有雖九死而未悔的當年好夢。我後來寫了那麼多小說,但沒有哪部可以把生活描寫得那麼細緻豐富真切。林斤瀾曾經打趣說,我們這些人如吃魚餚,只有燒頭尾,卻丟失了肉厚的中段,意指我們50年代初露頭角,然後80年代後歸來,這中間20年不知何往矣。”王蒙坦言自己很幸運,“我找到了我的38歲到47歲,找到了我們清蒸魚的中段。”
在兒子與兒媳的鼓勵下,王蒙決定將這部曾被自己認爲“天生絕症、草草埋葬”的舊稿拿出來出版。於是,王蒙開始重新校訂書稿,不過基本維持小說原貌。爲了將40年前的作品更好地呈現給當代讀者,王蒙特別設計了“小說人語”的環節,穿插在每個章節之後,用今時今日的立場去點評當時的創作與思考,展開了一場“79歲王蒙與39歲王蒙的對話”。遠眺當年那個“一心寫小說的王某”,王蒙一方面很感嘆人生際遇之奇妙,一方面又對自己下放16年的生活念念不忘,抓飯、牛雜碎、饢、面劑子、油塔子、馬奶酒、啤渥等美食,王蒙不僅如數家珍,還拿出私人祕方,介紹了俄羅斯啤渥(格瓦斯)的釀製方法,王蒙由衷地感慨:“那真是個插上手杖也能夠發芽長葉的地方。”
在傳奇書稿出版的同時,王蒙也爲讀者帶來了近幾年創作的中短篇小說合集《明年我將衰老》,書中收錄了《明年我將衰老》《懸疑的荒蕪》《秋之霧》等7篇作品。
新報記者仇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