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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在黑龍江通河縣,23歲的趙菲與李俊岐立下婚約,二人將廝守此生。2008年,兩人搬來銀川,李俊岐在給兒子辦理轉學手續的時候突發腦出血,一頭栽在路邊,並癱瘓在牀。生活的不幸並沒有撕毀他們的婚約,如今在勝利街的一個小旅館,趙菲一邊打工一邊照料着癱瘓的丈夫。在她眼裏,他們的婚姻不曾改變過。
天有不測風雲
丈夫李俊岐是回族,雖然身在黑龍江,但心卻一直牽掛着回族聚居區——寧夏。兩人自結婚後,李俊岐就多次提出定居寧夏的想法。“我有個姨媽住在銀川”,想到有個親戚在寧夏,2008年,趙菲同意了丈夫的想法,一起搬到了銀川。來到銀川后,趙菲找到一份在拍賣行的工作,2個月後,李俊岐回黑龍江給兒子辦理轉學手續,卻因爲腦出血一頭栽在了路邊……
手術後,李俊岐癱瘓在牀,而且還患上了糖尿病。在黑龍江休養了幾個月,回到了銀川,同來的還有趙菲的母親,“我媽幫着我料理家”,母親幫忙的一年多時間裏,趙菲在外面跑中介、賣服裝,靠自己的微薄收入補貼家用。
2010年3月,母親回了黑龍江,趙菲只能帶着丈夫一起工作,這給她帶來不小的困難,幸運的是,一家小旅館願意僱用她,並給丈夫提供住所。
悉心照顧不離不棄
“既能掙點錢,也要能照顧他。”雖然在小旅館每個月的收入只有900元,但是老闆給丈夫提供了一間小屋,這對趙菲來說已經很知足了。在小旅館的進門處,一間小屋裏面放了一張上下牀和一臺電腦。“這是我住的地方,電腦是用來登記用的。”而在“登記室”的隔壁,就是李俊岐的臥室——一個剛剛放得下一張牀的屋子,李俊岐無能爲力地躺在牀上,小屋子有些壓抑。
每天早上起來,趙菲照顧丈夫簡單洗漱後,就裏裏外外、樓上樓下地收拾,收拾完後,就到了吃飯的時間。下午空閒的時候,趙菲開始給丈夫一下一下地按摩,“一定要鍛鍊運動,不能讓他的肌肉萎縮了。”由於常年用力按摩,趙菲的手腕處凸起一塊淤青,“一碰就會疼”。除了忍痛按摩,天氣好的時候,趙菲還會時不時地把丈夫背起來,放到門口曬會兒太陽。雖然很辛苦,可趙菲沒有放棄的打算:“也許有人覺得我很可憐,但是(比起李俊岐)我還能動,我就不會放棄的。”
“孩子,父母對不住你”
趙菲在小旅館每月的收入是900元,自己在永豐社區的房子也租了出去,每月還能收回1000元的租金,而李俊岐每月的醫藥費就是1200元,就是因爲這樣的家庭條件,2010年9月,趙菲“幫助”兒子選擇了一家職高,“職高的學費每年還能按比例返還,而且還能學得一技之長。”目前的家庭條件,趙菲也沒有多餘的選擇。
趙菲的兒子小濤(化名)學習挺不錯,現在在職高學習快三年了,年年都拿獎學金,但是最近不知怎麼回事,小濤開始不愛學習了,看着兒子的變化,趙菲也感覺挺痛心,“我這一輩子,最對不住孩子了。”
說完這句話,趙菲忍不住流下了傷心的眼淚。
本報記者石永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