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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經濟實力排名全美第四的“汽車城”底特律,日前正式申請破產保護,成爲美國迄今爲止申請破產保護的最大城市。一座城市的興衰成敗,激起世人慨嘆唏噓,而對我們來說,同樣也有一種警示意義。
在美國,底特律的困局並非孤例,尤其是金融危機之後,美國有十多個州的財政面臨窘境。即便是以往最富有的加州,政府也多次瀕於關門。有人說,底特律的問題是產業衰落問題,這種說法太過狹窄了。實際上,舉債度日是美國從聯邦政府到各州、各市政府的普遍做法,這是系統性的制度問題,極致後果是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全面危機。整個國家的債務規模不斷擴張,已經難以支撐、難以爲繼,只能靠吸榨全世界的油水來度日,而地方債問題則騰挪乏術,情況更加糟糕,只好選擇破產了之。可以說,美國地方政府的債務危機,還在繼續蔓延加重之中。底特律之後,恐怕還會有更多的城市走上破產之路。
事實說明,長期舉債度日是行不通的。這一點,應該對我們國內的地方政府講清楚。這些年,國內不少地方政府十分青睞“債務拉動型增長”,通過對金融系統直接借款或組建各種融資平臺籌措資金,注入經濟發展和城市建設。如果掌控在一定限度之內,這條路子還不算完全的壞辦法。但實際情況是,一些地方政府胃口越來越大,膽子越來越大,在“借新債還舊債”的遊戲裏難以自拔,金融風險、債務風險、財政風險乃至社會風險,都在空前累聚。問題很嚴重,如果再不重視起來,恐怕就會引發系統性、全局性風險。
當然,我們的地方債與美國還有不小區別。比如,底特律的問題,主要是福利負擔,養老、醫療、就業等壓力過大。反觀我們,地方債很多都是追求GDP留下的,是把錢大量消耗在招商引資、土地開發、基礎設施建設以及樓堂館所等方面,在社會福利上的負擔倒很次要。所謂各有各病,但異曲同工,實際上都是寅吃卯糧、透支未來。尤其是我們一些地方債累積的巨大泡沫,一旦破滅,後果不堪設想。畢竟,中國的地方政府是不可能有破產賴賬這一說的。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別人好的地方要虛心學習,而錯的、爛的法子,就要堅決規避、摒棄。在城市發展上,一些地方政府盲目迷信國外經驗,虧也吃了,學費也交了,教訓必須記取。當下,警惕國內地方債泡沫破滅,避免債務問題演變爲危機,抓緊懸崖勒馬、改弦更張,就已經很急迫了。
(來源:北京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