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她背的粉紅色書包拉鍊已經壞了
她很喜歡寫寫畫畫
她穿着破舊的涼鞋
5歲女孩頻頻走失,多次在幼兒園門口找到她
撿破爛的媽媽說:“女兒從小到大沒上過一天學”
她背的粉紅色書包拉鍊壞了
裏面裝着媽媽撿來的書,有《暑假作業》、漫畫
還有一本高一化學參考書和一張電腦驅動光盤
北崗村一處空地上,瓦礫遍地,附近的許多房子都面臨拆遷,而這裏卻成了五歲女孩劉嘉(化名)玩耍和學習的地方。
她的媽媽說,自己在這附近撿建築垃圾賣錢,由於付不起幼兒園的學費,只能讓女兒在這裏玩耍,但稍不留神女兒就不知去向。
昨日上午,走失一天的劉嘉終於在綠都城附近找到了,找到她時,她還呆坐在幼兒園門口。
走丟五次,每次都在學校附近找到
“哎,走丟五次了,每次都是有驚無險,被鄰居或警察帶回來。”在北崗村一棟面臨拆遷的三層小樓裏,劉嘉的媽媽馬女士正在拾掇住戶搬家留下的廢品,準備攢起來賣錢。
她說,女兒從小到大沒上過一天幼兒園,她要幹活,也沒時間照看女兒,就任由女兒在工地邊玩耍。爲了彌補女兒教育上的缺失,她平常會撿一些別人扔下的《暑假作業》,漫畫書,參考書給女兒看。
她平常沒時間管女兒學習,但女兒總會拿着那些書和練習冊在上面塗塗畫畫,女兒很專心,有時一看就是半天。
回憶起女兒數次走失的經歷,馬女士仍然心有餘悸:“有一次中午該吃飯了,女兒還沒回來,我一直找到晚上,還驚動了鄭州電視臺,最後還是鄰居把她帶回來了。”
馬女士說,女兒每天都嚷嚷着要上學,一年來五次走失,最後全是在學校或幼兒園附近找到的。第一次走失是在剛滿四歲時,早上丟了,報了警,但是一直到晚上,有鄰居說看到她在幼兒園門口,“以前俺住在三官廟村,她就跑到附近鄭上路小學,現在搬到了柿園,她就隨着小朋友到北崗學校。去時還知道怎麼走,但回來就不知道路了。”
“沒辦法,我和丈夫一個月掙不到2000塊錢,要養活兩個孩子,幼兒園一個月學費就要300塊,再加上吃飯就要500多塊錢,實在負擔不起。”馬女士說。
她想去學校,是因爲那裏有很多書
在一棟廢棄的三層小樓旁邊,鄭州晚報記者見到了劉嘉。
她正趴在一個別人扔的電視櫃上翻看一個練習本子,拿着鉛筆不時在本子上畫着什麼,粉紅色書包拉鍊壞了,無法拉上,腳上的涼鞋由於過小,大腳趾探出鞋底外面。
“叔叔,你認識英文字母嗎?”孩子用一口標準的普通話笑着問。
她正在翻看的是一本小學三年級的《暑假數學作業》。記者問她“2加7等於幾”,她想了片刻,吐出了一個“8”和一陣歡快的笑聲。
電視櫃上,放着五顏六色的練習題,小畫書,這個破舊的櫃子成了女孩固定的課桌。
“你爲啥去幼兒園和學校?去哪裏想幹啥?”記者問。
孩子想了想說:“那裏有很多小朋友,有的我認識,那裏還有很多很多的書。”
看完了書,她把桌上所有的書本裝進書包,其中包括一本高一化學參考書和一張電腦驅動光盤,一邊裝嘴裏一邊唸叨着:“不是媽媽撿的,是學校發的,我也是那裏的學生。”
聽到女兒的話,媽媽在一側苦笑:“她總想也當一名學生。”
記者帶她去了學校
活潑的她有些拘束
中午11點半,記者問劉嘉:“想和叔叔一塊去學校看看嗎?”嘉嘉立即帶着記者,來到了北崗學校。
孩子一路上說說笑笑,經常說起英文字母,會背“ABCD”,但後面的就記不清了。
她說,她經常跟附近的同學玩耍,身邊的玩伴都說普通話,所以她也會說普通話,“我不跟媽媽說老家(周口)的話,我要說普通話”。
來到學校門口時,已經放學了,校園裏靜靜的,隔着學校的伸縮門,她望着學校的操場呆呆出神。在記者帶領下,她輕輕走進學校,本來活潑的她,表情有些拘束。在學校裏,她沒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看着操場和教學樓。
由於中午放學了,校內不能長時間逗留,我們被學校保安請出了學校。
回去的路上,來時還有說有笑的她一直沒有說話。
馬女士說,嘉嘉是和前夫生的,因爲家裏一直窮,女兒三歲時本該去幼兒園,她的玩伴都去了,只剩下她,現在五歲,本該讀幼兒園大班了。“因爲目前生活仍然沒有着落,戶口也不在本地。幼兒園太貴,掏不起錢。我現在一提起女兒上幼兒園就難受,將來還要上小學,真不知道她以後咋辦。”馬女士說着嘆了口氣,繼續整她手裏的廢品。(記者徐富盈實習生趙龍翱)
(來源:鄭州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