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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歲的周春芳,是上海松江新橋鎮原潘家浜村村民,現在則是潘家浜居委會的就業援助員。接近年底,她走訪居民時,不時聽到大家議論類似話題:今年,漕河涇松江高科技園發展得不錯吧?鎮裏聯合社的“分紅”還會增加嗎?這些居民雖已分散在不同小區,但作爲昔日的當地農民,他們有一個共同身份:新橋鎮農村集體經濟聯合社社員。
對於社員們關心的話題,鎮經濟管理事務所所長桑衛國給出了喜人預判:預計到年底,聯合社委託經營的新橋鎮資產經營管理有限公司可完成1.6億元收入,淨利潤3500萬元左右,再加上聯合社投資的漕河涇松江高科技園可產生不少於3000萬元紅利,總收益有望達到6500萬元。按照“一半分紅,一半再投資”原則,全鎮2.7萬餘名社員至少可獲3250萬元分紅,比上年又有增長。
4年前,新橋鎮在全市率先成立第一家鎮級農村集體經濟聯合社,這幾年來想方設法做大做強集體經濟“蛋糕”,讓所有進城農民分享城鎮化的長效紅利。
農民變居民,鎮保只是第一步
現在,新橋鎮有近20萬常住人口,其中近2.5萬居民由當地農民轉變而來,周春芳就是其中一員。
2004年3月31日,是周春芳們最難忘的一個日子。這一天,他們的身份發生了徹底轉變:鎮裏一次性拿出10多億元,爲全鎮2.1萬農民全部辦理了“鎮保”。按照當時的市政府相關文件,對經營性用地和人均耕地不足0.2畝的村隊,有條件的地方可以先行爲農民辦理小城鎮保險。而此前10多年裏,當地已有4000多位農民陸續實現了徵地養老。由此,新橋鎮所有農民轉爲居民。
這被當地“農民”評爲“近年發生的第一件大事”。如今,已到退休年齡的原農民,每月可領取1100多元退休金。“以前,農民老了不幹活肯定沒錢;而現在,老人們每月的養老金根本花不完。”周春芳說,如今,各居民小區每到傍晚可熱鬧了,大多是早早吃完晚飯出來散步、聊天的老人。
鎮保還只是第一步。同時,全鎮6個村分三批逐步撤銷建制,土地補償費和村隊兩級集體資產以貨幣形式全部量化到村民。周春芳說,潘家浜村是在2008年第二批撤村的,自家分得了12萬元。而全鎮“最富”的春申村在2010年最後一批撤村,共有3億元量化到村民。
村隊資產分完了還有分紅?
自此,搬進城鎮的農民們以爲,自己已與集體資產沒什麼關係。但2011年3月,他們驚訝地發現,鎮裏又給他們發放集體資產紅利了。這後來被總結爲新橋農民進城鎮過程中的“第二件大事”。
原民益村黨支部副書記陳坤華說,那一年,該村的原村民共計分得760萬元,平均每戶5600元,最高一戶羅姓村民家分得1.2萬元。作爲新成立的民益居民區黨總支書記,陳坤華和工作人員花了半個月時間,把一張張“分紅”存單送到了分居在各小區的原村民手裏。而全鎮2.7萬持“社員證”的居民這一次共分得了2700萬元紅利。
這些“分紅”從哪裏來?居民們議論紛紛,卻很少有人清楚近幾年來區鎮兩級政府爲此做的種種努力。桑衛國說,看起來,村一級和生產隊一級的集體資產分三批量化到村民了;但實際上,是鎮級集體經濟組織拿出12億元“買”下了村、隊集體資產,實現了“三級資產、一級管理”。到2009年底,新橋鎮鎮級農村集體總資產達到了36億元,其中14億元爲可產生收入的經營性資產。分紅,正是鎮級集體資產帶來的。
一邊是日益龐大的集體資產收益與權益主體不清的困惑,另一邊是城鎮化進程中農民增收的瓶頸。爲解決這些矛盾,松江區政府相關部門與新橋鎮政府合力破解難題,“新橋模式”應運而生。2009年12月1日,新橋鎮在全市率先成立第一家鎮級農村集體經濟聯合社,代表鎮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全體成員行使對集體資產的管理權、經營權、處置權和收益權。聯合社參照現代企業管理架構,在全體社員中推選出60多名社員代表成立第一屆社員代表會議,在此基礎上再選舉產生理事會和監事會,對聯合社的日常事務進行管理。重大事項如分紅、股東變動、預決算公開等,則要召開社員代表大會討論。
而此前,該鎮已對撤銷建制的原村隊人數、人均耕地、勞動貢獻年和幹部幹齡情況等開展調查摸底,時間自1956年成立農業合作社起到2004年3月31日實行“鎮保”爲止;之後,按照每畝土地折算35股、一年勞動貢獻年折算1股的計算方式,將全鎮集體資產量化到全鎮所有社員。上述結果全部挨家挨戶進行了兩次確認,並作兩次公示。到目前爲止,全鎮持證社員達到27778名,集體資產總份額爲173萬餘份,人均62.5份。周春芳說,自家共分得了238份股份,一直持有,可以年年分紅。
對此,松江區委書記盛亞飛曾表示,新橋鎮的嘗試有效解決了半個多世紀以來在城鎮化進程中遺留的集體資產處置問題,爲農民增收增加了渠道和保障,讓城鎮化切切實實地反哺農民。不僅如此,聯合社還有效統籌了區域內“窮村”和“富村”之間的農民利益,讓所有農民公平地分享城鎮化的收益,也爲農村經濟長遠發展奠定了基礎。
把集體經濟“蛋糕”越做越大
過去3年來,全鎮2.7萬餘持證社員,已累計從聯合社獲得了8700多萬元的分紅。陳坤華說,其實,每一次分紅時,社員們的心態都很不一樣。2011年3月,聯合社第一次分紅2700萬元,大家都格外“驚訝”。2012年4月,第二次分紅2950萬元,社員們則表現出“驚喜”:又漲了?2013年4月未至,大家已在紛紛詢問“是時候該分紅了吧”,結果第三次分紅3036萬元。而眼下,社員們關心的則是“分紅會增加多少”。
社員們期許越來越高,聯合社和其委託經營的新橋鎮資產經營管理有限公司壓力可不小。既要控制風險,又要做大做強集體經濟蛋糕,他們可沒少動腦筋。目前,新橋鎮農村集體資產主要投向不動產領域,如標準廠房、寫字樓、公租房等。到目前爲止,聯合社擁有47萬平方米標準廠房、10多萬平方米的公租房,出租率均達到96%。預計,鎮資產公司今年的所有租金收入可達1.6億元,淨利可達3500萬元。
值得一提的是,2008年新橋鎮資產公司拿出4000萬元,創新性入股鎮域範圍內的漕河涇松江高科技園,持有了其40%的股權。去年,漕河涇創新廣場、科技廣場28.7萬平方米樓宇提前結構封頂,完成期房招商2萬平方米,現房租售率達99%,園區實現產值37億元,給鎮集體資產帶來了2200萬元紅利。而今年,漕河涇松江高科技園則有望給鎮資產公司帶來不少於3000萬元的“紅利”。
農村集體資產入股高科技園,獲得了穩定的高回報。桑衛國透露,目前,鎮資產公司在漕河涇松江高科技園的賬面資本已達近2億元,預計到高科園240畝土地上的所有項目投產後,農民集體經濟組織有望擁有其20億元資產。由此,當地社員也普遍萌生了一個新想法,那就是希望“眼下每年的現金分紅少一點”,而把更多本金留在漕河涇松江高科技園,以期將來能獲得更多的回報。(記者黃勇娣通訊員陳孝斌)
(來源:中國政府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