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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北方網訊:今年5月1日,上海一高層住宅發生火災。兩名消防員在撲救過程中,受轟燃和熱氣浪推力影響,從13樓墜落犧牲,後經送醫搶救無效,獻出了他們年輕而又寶貴的生命。起火的1301房間為一處群租房,內部情況較為復雜,住了兩戶人家共9口人。群租房話題因為這一慘劇再度成為公眾關注的焦點。群租房並非上海獨有,天津也不少見,記者在采訪中了解到,很多來津工作的年輕人因為房租、地段等問題紛紛選擇群租房居住。他們雖然也感受到了群租房的危險和不便,但面對高昂的租金,或許這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廚房變臥室做飯在廁所
90後年輕人小趙,去年大學畢業後求職來到天津,現租房居住在河西區下瓦房一帶,而他所居住的就是群租房。群租房是將住宅通過改變房屋結構和平面布局,把房間分割改建成若乾小間,再分別按間出租或按床位出租。
之所以要選擇在這裡居住,小趙有自己的想法:首先房租較低。他所居住的房間約為10平方米,每月租金900元,包含煤水電網費,到了冬天每月再加100元暖氣使用費。小趙說:『這樣的房價太適合我們這些剛落戶天津,並沒有什麼積蓄的年輕人了。其次,這裡交通非常發達。下樓步行3分鍾即可登上地鐵一號線,單位在東南角附近,換乘一趟地鐵便可以到達。另外周邊公交線路也很發達,很容易便可以找到點對點的公交車。第三,周邊設施比較齊備,超市、自由市場、公園、醫院都不遠,樓下還有一座商業綜合體,晚飯娛樂都能一站式搞定。』綜合了以上三點因素,小趙最終把天津的『家』落戶在了這裡,而且他非常知足。
記者走進小趙和鄰居們的『家』發現,這間140平方米的房間被房東隔成了8間臥室,房間有大有小,有些房間是無窗的,也就意味著常年無法見到陽光。小趙說:『我們房間裡的住戶數量不固定,人數也不固定,經常能見面的大約是14個人,有時住的人多要15、6個人。大家平時也只是點頭打個招呼,並沒有什麼過多接觸,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但比較陌生。』記者在房間裡觀察後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房間裡除了狹窄的公共區域外,只剩下衛生間是公用的,那麼廚房在哪裡呢?小趙解釋說:『房東是不允許我們做飯的,他已經將廚房改造成為了臥室,住著人。』那麼吃飯問題如何解決呢?小趙解釋說:『平常就是樓下買一些上樓來吃,但畢竟外面吃有些貴,本著能省則省的原則,有些房客就買了電磁爐,在廁所裡做飯。』
說話間,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從廁所走了出來,她的手中端著一碗剛剛煮好的方便面。女孩把面端進房間,便關上了門。小趙帶領記者走進廁所後發現,這個房間面積的確不小,除了馬桶、洗浴設施外,還有一部分剩餘面積可以使用,而這片區域便被房客開發成了廚房,但看過房間後會發現,衛生狀況的確堪懮。
群租不便多安全成隱患
住群租房有哪些不方便的地方呢?小趙向記者詳盡盤點——
第一、早晚上廁所簡直是老大難問題。每天一早為了上廁所得特意早起一刻鍾,否則趕上『如廁高峰』這隊就要排很久。因為排隊上廁所導致上班遲到已經不止一次發生了。小趙說:『我的書包裡常備一套洗漱用具,包括牙刷、牙膏、濕紙巾。如果排不上隊,又擔心遲到,我就用濕紙巾擦擦臉,然後到單位去刷牙。』趕上大家公休,廁所使用頻率更高,小趙經常跑下樓去周圍的商場上廁所。到了晚上,排隊洗澡更令人糾結,前面洗澡的房客不管不顧,大量用水,排到後面的房客不得不洗涼水澡。
第二、房間的隔音效果太差勁。小趙抱怨說:『房間之間只是薄薄的一層板,根本談不上隔音。隔壁鄰居在房間裡小聲打電話,他和對方談論的內容都能全部灌進我的耳朵裡。有些時候,一個房間裡的伙伴也會吵架拌嘴,那聲音簡直就跟在我耳邊吵一樣。更讓我心神不寧的是夜晚的呼嚕聲,為此我買了眼罩、耳塞。但聲音的穿透力還是無法阻擋。』
第三、房客的素質參差不齊。入住合同中寫到,房間公共區域的衛生由房東派人每周收拾一次,所謂公共區域就是走道和廁所。小趙說:『每周收拾過後,房間的衛生挺好,但過一會兒就被糟蹋得不像樣子。廁紙滿處扔,丟滿了就扔在外面。其實如果大家共同維護一下,不至於把房間衛生搞得這麼遭。』再有,10多位房客同住,回家的時間不一,到了深夜回家的房客理應輕聲慢行,但這樣的規矩也被打破了,有些房客動靜很大,剛剛入睡就會被吵醒。
最讓小趙不放心的還是安全隱患問題。8個房間,每天晚上光電腦就要同時開啟10多臺,再加上熱水器、電磁爐、插線板,還有隱藏在房間內的電器,同時工作起來,很容易就超負荷了。『停電的情況經常發生。』小趙說。
疏堵結合給蟻族一個家
住建部出臺過《商品房屋租賃管理辦法》,規定出租住房應當以原設計的房間為最小出租單位,人均租住建築面積不得低於當地人民政府規定的最低標准。廚房、衛生間、陽臺和地下儲藏室不得出租供人員居住。這意味著『房中房』不能出租。『群租』問題或將因此得到解決。違反上述規定出租的,將由直轄市、市、縣人民政府建設(房地產)主管部門責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處以5000元以上30000元以下罰款。
群租房有這麼多不便,更存在安全隱患,是否還願意繼續住在這裡呢?小趙說:『我願意,選擇群租房就是為了省錢。每月900元到1000元的房租,想在下瓦房一帶租房是不可能的,只能選擇群租房,和大家一起住。但凡經濟條件許可,沒有人願意選擇與那麼多人群居在一個狹小局促的空間裡。但凡有一點兒辦法,誰願意當蟻族?選擇群租看似是我主動,其實是一種被動的無奈。』話到此處,小趙的聲音有些高亢,或許這纔彰顯了他此刻的心情。一旦取締了群租房,這些房客又有怎樣的想法呢?『真的取締了,我們就會再去租房,當然還會選擇合租,合伙的人越多越能均攤租房成本,但看似合租,住得人多了又變成了群租。』
真正解決群租房,排除安全隱患的辦法是要讓有需求的人有能力租房。目前,每年畢業季來臨前房租都會隨行就市地上揚,這讓剛剛步入社會的年輕人不堪承受,而這些人又是選擇『群租』的主力人群。而禁止『群租』會進一步刺激房源緊張,導致房租上漲。在生活成本不斷上漲的整體背景下,這對社會租房群體來說,無異於難上加難。排除隱患、禁止『群租』固然是好,但一定要建立公民租房的社會保障系統,不能讓公民因為省錢而租不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