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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北方網訊：7月28日是“中伏”天。本已是暑假，對大學老師來說是最愜意輕鬆的時光。兩位身在清華園的天津老鄉——清華大學天津招生組負責人程佳惠教授、範寶龍研究員仍來到學校，就2015年在津招生工作進行籌劃。8月，清華暑期學校即將開營，一批明年參加高考的天津學子將造訪清華。“我們得去看看新一屆的苗子啦！”這對連續12年“聯袂”在家鄉招生的老搭檔說道。其實僅僅半月前，清華2014年在津招生工作纔剛剛結束。
與程佳惠、範寶龍同在天津招生組的有10多位老師，均是清華大學教學、科研和管理崗位的骨幹，是清一色的教授或博士。值得一提的是，他們中絕大多數都是咱天津老鄉。每年六七月，他們都會投入一場以“攬才”爲主題的生源大戰中。在這場鬥智鬥勇、競爭激烈、羣雄逐鹿的“戰爭”中，這些學術牛人們，有着怎樣的獨特回憶？
高考下分“決戰”開始遍訪高手“收入囊中”
6月22日21時許，今年高考成績即將發佈的前夜。程佳惠、範寶龍等幾位招生組老師正坐在駛往天津的城際列車上。這時，範寶龍手機的郵件提醒突然響了，他拿出手機、登錄郵箱，因爲這封郵件對於今年的招生工作至關重要——“今年高考理科700分以上14人”“文科665分以上12人”。範寶龍心裏有“數”了,接下來一週時間裏鎖定這些最優秀學子，並鼓勵他們報考清華，成爲清華天津招生組的重要任務。
第二天，高考成績正式公佈。並不顯眼的招生組駐地——天津第一飯店因爲他們的入住而忙碌起來……接下來的幾天裏，招生組裏平日叱吒風雲的學術“牛人”們面對前來諮詢的優秀學子“俯首甘爲孺子牛”。最忙時，十幾位老師每天要接待諮詢百餘人次；幾乎每天，都是到半夜一兩點才能休息。
對於成績特別突出的高分學子和優秀考生集中的郊縣中學，範寶龍等幾位老師要登門拜訪。“拜訪考生時，常常是我剛走，其他高校招生組的老師就到了；也有可能我還沒到，人家已經去了”。可見生源競爭的激烈程度。範寶龍在招生中有不少高招——“有愛好的，比如喜歡跆拳道，我馬上請他去清華園與我們的學生跆拳道隊‘切磋’；喜歡建築的帥哥，就讓建築學院的學姐好好與他聊聊；對專業搖擺不定的，清華四年有三次轉系的機會，我們有很多成功的先例……”
作爲組長的程佳惠則更多是坐鎮“大本營”，來做需要決斷的工作。考生確定自己的分數後，最關心的就是專業的選擇。憑藉長達近30年的招生經驗，程佳惠會第一時間與學校招辦進行溝通，並在接到答覆後給考生一個“安心”的說法。今年統招錄取的40名考生中，有38人錄取在第一志願專業──這意味着他們不僅進入了最好的大學，還全都進入了自己最想進的專業。
“我們是清華人，也是天津人。我們也希望清華能多招些家鄉的孩子，這也算是對家鄉的一種貢獻吧！”範寶龍說道。今年，經高考錄取的天津生源共計74人，爲原公佈招生計劃的兩倍。
想方設法尋狀元學術“大牛”親自當說客
對於名牌大學的地方招生組來說，招到“狀元”無疑富有標誌性的意義。2006年，程佳惠在耀華中學與優秀學子面談時挨個問，平時都考第幾啊。一圈學生裏好幾個人說自己是並列第二，卻沒人說自己考過第一。問了10來個人後，程佳惠耐不住了，“那第一是誰啊？”坐在她旁邊的一位其貌不揚、胖胖乎乎的小姑娘指了指自己“是我”。後來程佳惠才知道，這個女孩常常會超過第二名二三十分；而這個女孩，就是2006年理科頭名劉倫。那時，高考結束後，劉倫估出的分數依然高居榜首，並堅定地報考了清華。程佳惠把她視爲招生時發現的“瑰寶”，“那一年招狀元一點沒費勁。”如今，劉倫已遠赴英倫劍橋大學攻讀建築學博士，並且出落成了一個漂亮的姑娘。程佳惠也依然與她保持着頻繁的聯繫，“趕緊談朋友”是其最常叮囑的話……
幾位考入清華的“狀元”中，2009年包攬文科實考、投檔分“雙料”第一名的天津七中王珊最爲曲折。由於那年王珊在自主招生中失利，加上固有的文科情結，讓她對剛剛纔開始在津招文科生的清華既敬畏又陌生。在估分後一直猶豫，從表示願意報清華，到“再想想”；從答應去清華看看，到“還是不去看了”……在報志願的四五天內，反反覆覆了很多遍。程佳惠決定親自到王珊家裏去一趟，即便估分出現差錯，她也堅信王珊一定是可塑之才。於是招生組四位老師加上特地從清華趕來的一位經管博士這套“最強陣容”分別與王珊及其父母進行了多個小時的長談，終於勸動王珊樂意去清華看看。當時，招生組成員、核研院副院長趙剛研究員親自開車送王珊駛向北京。可看着王珊猶豫的心態，趙剛也無比忐忑，直到過了京津高速收費站，他才鬆了口氣，“過了收費口，就‘開弓沒有回頭箭’了。我可真想唱‘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啊……”到了清華，知道王珊對金融和建築都有興趣的經管學院院長錢穎一教授、建築學院院長朱文一教授兩位學術界頂級專家都拋開其他事務，親自接待了王珊，並介紹了院系情況，這才讓王珊篤定了自己對清華的選擇……那一年，僅僅第二年在津招文科生的清華大學首次招到了文科狀元。
最刺激的“義務勞動”
上世紀80年代末，清華大學在全國首個建立“地方招生工作組”。程佳惠和範寶龍是這個工作小組最初的一批工作人員。對招生組的老師們來講，這件工作一直是份沒有任何報酬卻又責任很大的“義務勞動”……但還有更多的天津老鄉愿意加入進來，而且來了就不想走。除了範寶龍提到的感情，這種迴歸教育的起點、接觸從“選才”開始的工作內容，也讓許多“教授”“博士”們來癮，諸多頂尖大學的“羣雄逐鹿”則讓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變得有點“刺激”。來自機械系的都東教授是系學術委員會主任、博導，承擔着許多重大科研任務，卻常常開着自家的車，載着其他老師們一起來天津招生宣傳，被中學傳達室大爺誤認爲是個“胖司機”。他的夫人曾問他“幾千萬的科研項目都能放下，招生爲什麼能讓你這麼投入啊？”都東回答，“我們在那麼激烈的競爭中爲學校選才，又緊張又有意思，好像真實的連續劇，比你每晚看的韓劇強多了。”
最資深的黃金拍檔
程佳惠是清華經管學院教授，是現在頗負盛名的清華經管學院創始之初首屆“經零班”的班主任，1986年起從事招生工作。範寶龍1982年從市一中考入清華大學自動化系，畢業後留校工作，現在是清華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教育研究院的研究生導師，1991年進入天津招生組。
程佳惠開始招生工作時44歲，如今年逾七旬；範寶龍當年27歲，現在整整50歲。當年的中年教師已成了資深教授、招生老教師“跟班”的小夥子年至半百。20多年過去，兩人卻仍“戰鬥”在招生一線，皺紋爬上面龐，黑髮泛起青絲。程佳惠精神矍鑠，說起話來中氣十足，完全不像70歲的模樣——招生組在津宣講時，程佳惠永遠是“攢底”的“角兒”，經常洋洋灑灑連續講一兩個小時。
今年是兩人在天津招生組合作的第12年，兩個人的年齡加起來超過了120歲。可倆人還從未想過“退休”，和一批又一批朝氣蓬勃的高中生打交道，從心態到精氣神，他們也依舊很年輕。
最難捨的“第一”情結
2003年“非典”，北京成了“疫區”，招生組也憋在校園裏出不來。清華只好給各地招生組老師安排進學校招待所，對外公佈電話號碼，接受全國各地考生的電話諮詢。這樣持續了幾天後，天津招生組感覺不直接面對學生依然不行。於是“偷偷摸摸”地來到天津，首次選擇了天津市第一飯店作爲駐地。“選擇這裏，一方面是這家飯店居然還接待我們從北京來的，另一方面是這裏離火車站近，一旦出現什麼情況，我們也好回去……”範寶龍回憶道。讓招生組頗爲意外的是，招生組來津的消息一公佈，儘管非典恐慌還在，考生和家長依舊蜂擁而至。更出乎意料的是，從這一年起，清華在津招生越來越好。“或許是‘第一’帶給我們的好運。”範寶龍開玩笑道。自那時起，招生組就每年都固定在第一飯店組織諮詢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