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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空中俯瞰香港,東方明珠今日更加璀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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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桂坊是香港時髦夜生活的代名詞和潮流人士的聚集地,也是最具異國情調的餐廳、酒吧區 |
1997年7月1日凌晨,剛剛從香港城市大學畢業的龍飛雲平靜地看着電視。在香港出生的他,把這種平靜形容爲“從小到大對政治敏感度很低”。他相信迴歸後,香港依然會是一個“掙錢自由”的地方。
“讓人民過上好生活”,無論是在大陸還是香港特別行政區,這都是一條“真理”。十年經濟生活,在“政治敏感度低”的香港普通居民眼裏,不啻於涅磐重生。
香港迴歸初期 諸事不順
金融風暴非典肆虐 噩夢連連度日如年
十年前,龍飛雲所在班級42個人,全部選擇留在了香港。他們想着,留下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新機會。
但那一年,龍飛雲和他的同學們是“鬱悶”的。香港迴歸第二天,泰銖受對衝基金狙擊而大幅貶值,亞洲金融風暴由此爆發。香港原以爲憑藉港元和美元掛鉤的聯繫匯率制度,不會受到太大沖擊。但到10月下旬,國際熱錢開始進攻香港,引發“股災”。
1998年8月,索羅斯等“金融大鱷”直撲香港,時任財政司司長的曾蔭權都“夜半流淚”。
對龍飛雲來說,那段日子連對口的工作都找不着,學經濟的他只能留在學校裏兼職做做研究助理。
而對於另一些人來說,日子就更可怕了。經濟的大起大落,許多普通中產一夜之間從有產階級變爲“無殼蝸牛”。
48歲的曾耀光被認爲是香港負資產人士的代表之一。作爲青山醫院唯一一位英國皇家精神科學院認可的心理治療訓練導師,曾耀光收入可觀,也受人尊敬。但恰恰就是這樣一位月收入超過10萬元的人,竟然在短期內變成了負資產。
“負資產”是港人對因樓價縮水而揹負鉅額債務的形象稱呼。曾耀光1993年斥資800萬元買房,其中向銀行借貸300萬。香港股市看漲,曾耀光從股市賺錢還房貸。
想不到的是,亞洲金融風暴中香港股市一年之間總市值蒸發了近2萬億港元,香港樓市也遭受重創一路下跌。香港金融管理局統計,受亞洲金融危機和2003年“非典”影響,香港共產生負資產家庭10.6萬宗。曾耀光便是其中之一。除了房產虧損,他還負債300萬。
“最難過的時間是1999年、2000年。全家5口人兩年沒買一件衣服。小孩兒個子長得快,原來的褲子很快就短了,老婆看見淚水都流出來了,問我‘怎麼辦’?我就說把褲腿底下打扁的那一寸放下來,還可以穿一兩個月。”
噩夢一場接着一場,禽流感接踵而至,香港聞雞色變。2003年春,“非典”奪去了299名香港居民的生命,整個城市一片肅穆,經濟活動幾乎完全陷入停擺,赴港遊客減少了80%,著名的半島酒店最慘淡的一天只開出6間房。
龍飛雲說,整個香港島一片悲情,沒有人敢轉工,看不到未來。
艱難時刻祖國與之休慼與共
“挺港”措施立竿見影 走出低谷重拾信心
轉機從CEPA開始———香港的產品可以零關稅運到國內,最初就有100多項產品可獲零關稅。加上“自由行”政策的出臺,香港開始走出低迷的谷底。
香港的“鐵娘子”葉劉淑儀此前接受媒體採訪時說過一段話讓人印象深刻,“我研究過香港的歷史,英國政府在香港花錢的唯一特例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的幾個月,英國公務員的薪酬沒有人支付,所以要從老家匯錢過來給他們發工資,除此以外,根本沒有在香港花錢。香港的錢,都是香港人自己掙來花在自己身上”。
葉劉淑儀說“祖國就不一樣了”,要不是國家幫忙,出臺自由行措施,“給我們最好的公司在這裏上市,給我們人民幣服務,我們的復甦肯定要困難得多,我想這是香港人心裏知道的”。
採訪香港普通市民,幾乎衆口一詞“沒有祖國,香港活不過來”。龍飛雲如今已是一名理財顧問,晉級中產,繼續着他“香港一名很想賺錢的後生仔”的人生路。
當時負資產的曾耀光沒有申請破產或者向朋友借款,從1998年開始,曾耀光先後在香港各大報章上開專欄、賺稿費,最多時同時有五個專欄,每個星期要寫一萬五千多字,差不多每天寫兩千字。
經媒體報道,曾耀光成爲港島知名的“逆境大使”。如今經濟好轉,香港負資產的人數已大大減少,由高峯時的超過10萬宗,降至2006年年底的8400宗。如今餘債40萬,曾耀光的生活發生了很大變化。“我現在的收入除了負擔房貸、開支外,平時還可以喝一點點紅酒,每兩、三年還可以和家人外出旅遊。”
留下的開始振奮了,出走的也陸續回來了。出於對迴歸的疑慮,當年成千上萬的港人曾經選擇移民他鄉,全城掀起一股移民熱潮。香港特區政府的統計數字顯示,僅在1992年至1997年間,就有30萬港人移民加拿大、美國、英國、澳洲、新西蘭……而如今有人力資源管理組織的調查估計,香港約有30多萬迴流人士。
在香港中文大學任職助理電算師的朱子敏,1990年隨父母一家五口移民到澳大利亞墨爾本,但1997年香港迴歸祖國後,家人陸續回到香港。朱子敏自言平時很少關心社會時事,但香港的穩定發展讓一家人放心地回港定居,而中央政府在“自由行”等政策上的大力支持,也進一步增加了家人對香港未來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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