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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四川省考古專家韋荃憂心忡忡地是,綿陽博物館中心庫房存放的一批珍貴漆木器——西漢漆木馬、漆木俑、木牛等,由於防止運輸顛簸損傷,這批珍貴漆木器沒能被撤離。“如果洪水進入庫房,漆木器可能隨水漂浮、碰撞破損,我們正在想辦法對這些珍貴漆木器進行固定。”
“國寶”雲巖寺、報恩寺被震痛
“樵夫與耕者,出入畫屏中。”李白少年讀書時經常登上竇圌山,不僅留下佳句詠頌,還留下多處“李白遺蹟”。5·12大地震強烈撼動中,風景奇秀的竇圌山兩座挺立的雙峯,一座已明顯傾斜,山上雲巖寺古建築羣傷痕累累。這裏成爲都江堰二王廟古建築羣之外,另一處文物受損嚴重之處。
由於地震造成竇圌山山道下陷,山路封閉,記者採訪了雲巖寺管理所所長張敏,他告訴記者,竇圌山峯頂的竇真殿、玉皇殿、東嶽殿已全部垮塌,中軸線上的山門、文武殿、護法殿、大雄殿、振經樓五重主體建築無一完好,屋面、屋脊、牆體垮塌嚴重。
雲巖寺始建於唐代,明末毀於兵火,現存主要是清代建築。地震除了給諸多古建築帶來重創外,還將竇圌山兩座山峯間牽繫的一根鐵索震斷。
張敏說,目前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鎮山之寶——飛天藏殿基本無恙。1963年,中國頂級古建築專家羅哲文曾對飛天藏殿作出鑑定:它建於宋代,是四川省境內現存年代最久遠的木構建築。“飛天藏殿內有中國唯一現存的道家轉輪經藏,整個大殿採用穿鬥結構建築,代表了宋代木工高超的美學、力學,穩固地頂住了此次強震。”張敏告訴記者,儘管飛天藏殿木結構沒有受損,但周身大片磚牆體倒塌,急需整修。
此外,坐落於綿陽平武縣境內的報恩寺,是我國目前保存最完好的明代宮殿式佛教寺廟建築羣,因完全仿造北京故宮佈局設計,被稱爲“深山故宮”。5·12大地震中,不少建築受損嚴重,報恩寺山門、天王殿、大悲殿、萬佛閣屋脊多處震毀,天王殿天王塑像、萬佛閣釋迦牟尼佛等塑像部分損壞,多處壁畫也受損嚴重。
重修“國寶”的憂慮
對於雲巖寺古建築羣的修復,張敏初步估算了一下,可能耗資近億。而據瞭解,在地震發生前,江油市有關部門對已經打算把竇圌山·雲巖寺規劃成“國家5A級景區”。“目前,我們準備對雲巖寺的修復提出更高規格,爭取在地震過後的2至3年裏,打造出一個更高級的竇圌山景區。”江油市旅遊部門相關負責人告訴記者。
而當地這樣的“雄心”,卻引發文博專家的重重顧慮。2005年,河北省文物局局長張立方率隊對雲巖寺飛天藏殿、天王殿進行修復,但測繪的圖紙都完成了,維修工程卻意外擱置。“如今想來,文物部門的主張與一些地方利益的衝突,是需要震後進行總結的。”張立方告訴記者。原來,2005年文物專家因反對當地政府在竇圌山腳下規劃的一個遊樂場,發生意見分歧,使雲巖寺的修復工程一拖再拖。
“文物古蹟無法承載太多的功能,就像一個老頭兒,你不能既讓他出主意,又讓他扛磚頭。”張立方認爲,文物景點切忌過度開發,這仍然是災後文物重建必須吸取的教訓。
無獨有偶,針對都江堰二王廟古建築羣的垮塌,清華大學建築學院副院長呂舟在現場勘測時指出,大震過後二王廟的主殿木結構建築基本保存完好,倒塌的大部分都是一些近幾十年不斷加建的一些混凝土建築。
面對諸多古建築羣在地震中垮塌的慘狀,文物專家認爲應當總結教訓。“古建築荷載不能過重,廟宇建築本來就應該保持一層結構,但是不少景區爲了增加旅遊資源,不惜改變原有結構一再加蓋,並用水泥、鋼筋等現代材料來取代,這其實大大增加了文物保護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