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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0月10日,聯合反恐軍事演習中方軍事專家組組長劉登雲少將(前左)與吉方軍事專家組組長、武裝力量副總參謀長莫爾多捨夫上校(前右)在首長司令部演習中。
2002年10月,上海合作組織內部首次舉行的中吉聯合反恐軍事演習,開創了我軍與外軍舉行聯合軍事演習的先河。時任中方軍事專家組組長、演習總導演的蘭州軍區原副參謀長劉登雲回憶當時的情景,仍然興奮不已——
首次與外軍聯合反恐軍事演習始末劉登雲,1944年12月生,河南省鎮平縣人。1962年6月入伍,歷任團長、副師長、師長、集團軍參謀長、省軍區副司令、蘭州軍區副參謀長等職。任蘭州軍區某師副師長時,率部在甘肅武都城防施工和50年不遇的搶險救災中,組織嚴密,把損失減少到最低程度,受到上級的表彰;任蘭州軍區某師師長期間,率部赴邊境執行任務,指揮果斷,以小的代價奪取了大的勝利;在2003年上海合作組織成員國舉行的五國聯合反恐軍事演習中,任中方軍事專家組組長、演習總導演。1992年7月被授予少將軍銜。
2002年5月,上海合作組織成員國國防部長莫斯科會晤發表聯合公報,認為各成員國應建立舉行聯合演習和保障安全問題的新形式。在這種背景下,中吉兩國決定首先舉行聯合反恐演習。10月10日、11日,中吉兩國在邊境地區首次舉行首長司令部聯合反恐軍事演習,我奉命擔任中方軍事專家組組長、演習總導演。
演習在中吉某陸路口岸兩側邊境地區展開。此處為高山地區,屬帕米爾—阿賴山山脈,海拔5000—7000米。通過演習,提高了兩國邊防部隊快速反恐反應及合作能力。這是新中國成立後,我國首次與外國舉行的反恐演習,也是改革開放後我軍建設歷程中的一個新生事物,其中的經歷,令我受益匪淺,終生難忘。
舉行這次聯合軍演是國家元首、國防部長高層決策定下來的,具有重大的政治意義。作為中方軍事專家組組長、總導演,我深感責任重大。因為是第一次與外軍舉行聯合軍演,沒有先例可循,沒有經驗可供借鑒。受命之後,我帶領同志們在認真領會軍委、總部意圖,反復討論的基礎上,逐步理清了演習的基本思路。打擊恐怖主義成為當今世界各國的共識。基於這一點,我們依據上海合作組織有關公約和憲章,著眼國家政治、外交大局,以聯合打擊恐怖勢力為背景,將演習矛頭直指『三股』勢力,為發展睦鄰友好關系,增加軍事透明度、建立軍事互信服務。這些都為以後的聯合軍事演習提供了借鑒。
聯合軍演涉及雙邊的參演力量,由於兩國文化歷史、民族宗教、發展水平、思維習慣、行為方式不盡一致,軍隊間在作戰思想、部隊訓練、武器裝備、體制編制等方面也存在諸多差異,尤其是所使用的語言文字不同,搞好參演力量之間的聯合與協同既是演習的關鍵環節,也是制約演習能否成功的難點所在。為此,我們堅持『平等、協作』原則,注重研究和把握外軍作戰、演習的特點和經驗,有針對性地加強溝通,充分聽取他們的意見和建議,共同分析決斷情況,聯合定下決心,使演習始終在統一計劃、統一步驟、統一要求下實施。同時,在盡可能的情況下,從指揮機構到作戰力量抽調各方人員,實現聯合編組、聯合作業、聯合行動,使演習達到了預期的目的。
在與外軍近距離接觸中,我們看到了外軍的長處,這也是我們學人之長,借鑒外軍有益經驗的機會。演習時,我發現他們的工事位置適當,把戰斗、生活和指揮結合在一起,很實用、很方便,結合地貌進行偽裝,難以發現。他們沒有搭建參觀臺,不鋪張浪費。這些對我觸動很大。次年8月進行五國聯合軍演時,我們就把吉方的做法借鑒過來。在演習地區的選擇和陣地設置上,做到位置適當、情況逼真。五國演習,前來觀摩的有各國國防部長,規格很高,但我們還是決定,不搭臺子、不建棚子,杜絕花架子。兩個參觀點和一個閱兵臺,也只是動用兵力進行了簡單平整,為參觀人員准備了一些遮陽的草帽,大大節省了開支。過去我們演習,通常用男女解說員講解,而在與外軍聯合演習中,我們一改老做法,指揮員就是解說員,簡單明了,效果很好。
2002年以來,我國與上海合作組織成員國及英國、法國、印度、巴基斯坦等國的聯合軍事演習或聯合軍事訓練頻繁舉行,特別是『和平使命-2005』和『和平使命-2007』聯合軍演,極大地提昇了我軍與外軍舉行聯合軍演的層次和規模,為我軍更廣泛地走向世界、維護國家利益趟出了路子。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我軍對外軍事交流合作日益擴大,聯合軍演將越來越頻繁,我軍將以更加開放、更加前瞻、更加自信的步伐走向未來、走向世界,真正履行好人民軍隊的神聖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