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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很多文字都記載了他在廣州起義誓師大會的演說
1927年的廣州起義,是中國近代史上的一件大事。丁仁祥《紅色起點》一書,記敘了起義之前舉行誓師大會的情形:
1927年12月11日凌晨一時許,駐紮在廣州北較場四標營的國民革命軍第二方面軍第四軍教導團的一千多名官兵悄悄集合。各連同時宣布,這支武裝從此改名『紅軍軍官教導團』。官兵們當場取下軍裝上的國民黨軍隊標記,系上紅領帶,排隊跑到操場,在汽燈微弱光亮照耀下,張太雷、葉挺和惲代英等三位起義領導者先後講話。之後,各連跑步出發,暴動開始……
且慢,在許多人的印象中,參加廣州起義誓師大會的,應該還有一位重要歷史人物———葉劍英。長期以來,許多文章都是這樣記載的。
左洪濤的《從武昌兩湖書院到廣州四標營》一文這樣寫道:1927年12月11日凌晨,教導團集合。『「老團長」葉劍英同志穿著工人服,戴著工人帽,笑容滿面地出現在大家的面前,他叫大家趕快站好隊,並囑咐不要鼓掌,不要呼口號……』『葉劍英同志的講話,使大家更心明眼亮。他講完話後,隊伍到大葵棚內集中,舉行起義誓師大會』。
葉曙明的《百年激蕩》一書也有同樣的文字:1927年12月11日凌晨3時,葉劍英向教導團官兵發表演說:『國民黨不允許我們存在了,軍官教導團已經被繳槍幾次,現在又要來繳我們的槍,擺在我們面前只有兩條路,一是聽從張、黃的擺布,一條就是跟他們乾。我們有廣大革命群眾的支援,最後勝利,一定屬於我們!』
范碩的《葉劍英傳》,對葉帥是否參加了1927年12月11日凌晨的誓師大會的記載,則采取了『隔霧看花』的寫法。書中寫道:1927年12月11日凌晨,『張太雷、葉挺、惲代英等到達操場……進行戰斗動員』(一個『等』字能給人以想像空間)。12月11日,『(葉劍英)趕到公安局起義總指揮部』,『協助總指揮葉挺緊張地指揮著各支起義隊伍向縱深推進……』
從字面看,《葉劍英傳》的作者是知道葉帥並未參加起義之前的戰斗動員(即誓師大會)的,但作者沒有明說。想必是出於希望偉人能更為完美的善良動機。
歷史事實是,葉帥確實沒有參加1927年12月11日凌晨的誓師大會。雖然他也知道廣州起義的秘密,但指揮起義的革命委員會卻由於對他不信任而沒有告訴他起事的具體時間。12月11日凌晨,葉劍英在家中聽到廣州城內槍聲大作,知道起義實施,於是趕去,找到張太雷、葉挺等人,馬上投入緊張的工作。
廣東近代史專家黎顯衡對廣州起義有深入研究,上世紀曾專程赴京拜訪全國婦聯副主席曾憲植(葉劍英的第三任夫人,1927年與葉帥結婚)。數年前,筆者曾有幸聆聽黎先生介紹廣州起義誓師大會史實,所敘內容與《紅色起點》一致。
武裝斗爭性質的廣州起義,事前竟然不讓精通軍事的葉劍英參與,其原因在於當時黨內日趨嚴重的『左』的思想。《紅色起點》記敘道,起義領導機構革命委員會的一些成員認為,葉劍英加入共產黨不久,又是國民黨軍隊的高級軍官,所以未告知其起義時間。即使起義軍事總指揮葉挺,也是在12月10日晚上11時由香港抵達廣州後,纔被告知起義將在三小時後舉行。
八十餘年後看當年。雖然廣州起義前夜葉帥未能出現在誓師大會上,但起事前後,他為廣州起義做了許多重要工作。他的名字,將永遠和廣州起義聯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