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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新版電視劇《紅樓夢》播出之後,令不少人失望。並不怪那些小演員,也不怪李少紅導演。《紅樓夢》真的是眾口難調,在不同的時代,它都被賦予了不同的大眾期望。李少紅說自己痛下苦功讀了3年《紅樓夢》之後,纔敢著手拍。對尋常題材來說,也許就夠了。但是對於《紅樓夢》來說卻是不行,中國人對它的感情真不是一般的感情,如癡如醉,研究紅學一生的白發學者不計其數。由此可見,《紅樓夢》的水有多深。
上世紀87版《紅樓夢》播出之時,即便氣質脫俗的陳曉旭扮演林黛玉也是多有貶詞。並不是陳曉旭演得不好,也不是導演導得不行。其實,世外仙姝寂寞林,本來就非人間,只能生活在人們的夢幻中,在1000個人眼中,有1000個面孔。任何人都可以憑著自己的想象塑造出一個至清、至潔、至情的林妹妹,一個演員怎麼可能同時滿足幾億人的夢呢?就連金庸筆下的小龍女和香香公主,也是愁煞了眾多內地和香港的導演和女演員,千辛萬苦拍出之後,仍是罵聲一片。通俗小說裡的人物尚且無法圓滿演繹,更何況這部集古代章回小說之大成、舉世公認的絕世之作?
然而世事難料,不成想87版電視劇《紅樓夢》在23年之後成了經典,與新版電視劇成為鮮明的對比,不少人都懷念起那部戲,懷念起陳曉旭扮演的林妹妹。現在回過頭來看,87版紅樓夢確實有許多值得回味的東西,但新版紅樓夢恐怕也不是一無是處吧。或許,電視劇《紅樓夢》新版遭貶、舊版受捧,很大程度上是舊版林妹妹那一批演員身上純真的氣質,這是新版所沒有的,雖然新版中融合了眾多現代科技和獨特的表現手法。
一個時代總有一個時代的鮮明烙印,現在想拍出純真的韻味,真是一件難事。就為了影片《山楂樹之戀》找個純真女主角的這個事情,張藝謀分派了16個導演組到16個城市看了6000多個藝校女孩,居然一個也沒有挑出來。於是大發感慨:看任何一張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照片,都會覺得非常單純,這歷史的印記,從現代年輕人身上很難找到。看過《山楂樹之戀》以後,感覺也不是太好,麻花辮、花襯衣、藍褲子是有點讓人懷念,不過我想,泰戈爾的逝如秋花之靜美與單純畢竟有點不一樣,涉世未深與真誠還是有點區別。
在一個多元化和經歷了復雜變遷的時代,面對金錢的腐蝕、物欲的誘惑,保持以前的那種單純與真誠是件很困難的事情。於是,幾乎所有人都開始懷念曾經有過的純真年代。大約是純真的稀缺纔使87版電視劇《紅樓夢》在20多年後成為了經典。這是件好事,說明清純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悄然回歸,盡管那時的純真可能與五六十年代的純真有些不同,但終究是要回來的。
如果新版電視劇《紅樓夢》在上世紀80年代播映,或許效果要比現在好得多,縱然不會引起轟動,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引起許多不滿,因為這部片子具備了那時人們渴望的夢幻、朦朧和現代科技。可惜,只是猜測而已。人就是這樣,不去珍惜擁有的美好,不去發現存在的美麗,總是要到失去以後纔想再擁有,只是,已經晚了,時光是不可能再倒流回去的啊。
多年以後,純真會不會重返我們身邊呢?如果夢幻和憧憬日漸稀少,到那時,新版《紅樓夢》也會成為經典之作吧!我祈禱,這一天不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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