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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汝昌先生近照 |
不久前,我們一行故人專程赴京拜謁紅學家周汝昌先生,向周汝老請教古典詩詞問題。
先生今年已93歲高齡,依然思維敏捷。寒暄過後,轉入正題,『我有些問題要當面向您請益。第一,初學詩詞要學誰?讀哪些書籍?如何提高?第二,古典詩詞的格律能否突破?最後一個問題,古典詩的用韻能否放寬?用詞韻是否可以?』
對第一個問題,周老沒有正面作答。他說:中國的文學研究不像西方,形成龐大的系統,尤為重視理論研究,喜歡探尋共性的規律。中國的文學研究,不太注重系統性、理論性研究,古典詩詞尤其如此,往往是在詩話、詞話中閃耀思想的火花。中國古代詩話、詞話是我國詩歌批評史中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論其淵源,當自南朝齊、梁時期鍾嶸所著《詩品》,然而明確以『詩話』冠名者當屬北宋歐陽修。他的《六一詩話》可以看做是詩話體制的最早著作。『詩話』、『詞話』形式短小卻言簡意賅,看似茶餘飯後的閑談,不甚經意,實則蘊含了深刻豐厚的思想。
言及於此,周老頗多遺憾,中國歷代的詩話、詞話數量浩繁,應該有組織地下力氣挖掘、整理,可以出不少成果。這無疑將對弘揚我國古典文學藝術大有裨益,而且對繁榮社會主義文化也大有益處。但這是一項浩繁的系統工程,目前恐無力顧及。
隨之,周老指出:在學習古典詩詞時,初學者經常感到困惑的是有不少很難理解、又很難講的詞,如『春寒料峭』中的『料峭』一詞,怎麼講?再如:迷茫、迷離、恍惚都怎麼講,怎麼理解?如果出版一部《中國藝術美學大詞典》就好了。
關於詩詞的韻律問題,周老說,詩、詞是我國歷史悠久的傳統的音樂文學樣式。詩詞的音樂性都存在詩詞的格律中。因此古典詩詞不能沒有格律。你說的將詩韻放寬,很好。現在年輕人掌握不好官韻。官韻就是平水韻。這個韻過去是科舉時用的。現在年輕人作詩可以把詩韻放寬。這樣可以避免傷他們的積極性,以後慢慢再用平水韻也不遲。
仙風詩骨應難老,笑語真情共一樓。此次會面令我們獲益匪淺。我想古典文學尤其是詩詞,在它們的外邊有一道圍牆,想突破它走入這個領域,確實不太容易。相反,具有一定功力的人想突破它從中走出來,也的確不容易。因為習慣了這些框框,不那樣似乎就不成為這種文學樣式了。周老是著名學者,居然能突破傳統的東西,這種精神難能可貴,給後學樹立了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