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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副總理謝欽(右)被稱為總理普京(左)的左膀右臂,此次他被要求辭去石油公司的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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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俄羅斯副總理謝欽、祖布科夫等俄政府高官都將辭去他們在各大國有企業的職務,不再同時腳踏『官場』和『商場』兩條船。
讓政府官員退出國企,減少政府對經濟的乾預,這是俄羅斯總統梅德韋傑夫的新命令,其目的是改善俄羅斯的『投資環境』。但這一行動能否輕松『過關』,梅普組合會不會因此『沒譜』,成為大選前俄羅斯的熱門話題。
財政部長在銀行任要職
4月2日,克裡姆林宮公布了一份書面政令,明令要求3名副總理和5名部長辭掉在17家國企董事會和監事會的職務。這道命令涉及領域包括能源、交通、軍工企業、航空、金融等。
政令一出,各大媒體的關注點最先落在俄副總理謝欽身上。伊格爾·謝欽是主管燃料和能源工業的副總理,同時擔任俄羅斯石油巨頭『俄羅斯石油公司』的董事會主席,被外界稱為俄羅斯『最富有的官員』。
面臨『下崗』的政府高官還包括副總理兼財政部長阿列克謝·庫德林,他擔任俄羅斯第二大銀行外貿銀行、阿爾羅薩寶石公司董事會主席;第一副總理維克托·祖布科夫,他是俄羅斯農業銀行、俄羅斯釀酒集團公司等企業董事會成員;能源部長謝爾蓋·什馬特科,他在俄羅斯水電公司、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紮魯別日石油公司等公司擔任要職。
政府命令為這項『替換行動』設立了一個期限,『換人』工作將從7月1日開始,並在10月之前結束。
梅德韋傑夫在3月30日的演講中說,這一行動的目的是改善俄羅斯的投資環境,『我早就給我國的投資環境下過定義,那就是"非常糟糕,非常糟糕"。』他認為,造成這一現狀的一個原因就是『負責相應制度的政府官員同時也是企業管理者,』這與投資者的利益衝突。
高官當高管有傳統
在俄羅斯政壇,高官當『高管』,『腳踏兩條船』的情況並不鮮見。
根據俄媒體統計,目前俄政府的9名副總理在10餘個國企擔任董事會或監事會主席,16個政府部長在10個國企董事會任職,205名其他級別的政府官員在47個大國企任職。
『官而優則商』的風氣興起於普京時代。普京擔任總統期間,任命了多位自己的『愛將』擔任國有企業高管。在他總統任期的末期,幾乎每一位部長都『腳踏兩條船』。梅德韋傑夫自己在擔任副總理時,也兼任俄羅斯天然氣出口總公司的董事會主席。
一些經濟學家通過媒體指出,梅德韋傑夫一向推崇『自由主義』經濟思想,主張減少國家對經濟的乾預,此次要求官員退出國企,符合梅德韋傑夫的理念,這也將提高俄羅斯國企的管理效率。
分析人士認為,梅德韋傑夫一直想提昇俄羅斯國內的投資吸引力,希望在除能源產業外的其他領域吸引更多投資,以提振國內經濟增速,趕上『金磚四國』中其他幾國的步伐,減少對國企乾預就是為了使商業領域更加開放。
職業高管或將繼任
高官辭職後誰來接替?俄羅斯《生意人報》本周二披露,政府打算讓投資銀行家和職業高管來接替政府官員目前在企業內的職位,成為這些國企的新領導。
該報還公布了一份『候選人名單』,比如,摩根斯坦利俄羅斯公司的非執行主席拉爾·西蒙亞恩會接替副總理謝欽,擔任俄羅斯石油公司董事會主席一職。『盡管這些名單看起來像是匆忙湊起來的,但顯然還是花了政府好幾個星期的時間,』《生意人報》指出,『這說明總統的決定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准備。』
梅德韋傑夫的助手透露,這只是政府對國企管理模式進行改革的第一步,以後『禁令』將擴大到所有俄政府副總理、部長以及俄總統辦公廳領導層。政府未來將只允許副部長、司局級官員在國企任職,但不能擔任董事會或監事會主席。
政策執行力度遭質疑
阿列克謝·納瓦裡尼是俄羅斯一名企業律師,也是改善國企管理方法的推動者,對於梅德韋傑夫的這項決定,他表示贊成,並且認為這項決定得到了商界和民營企業的支持。
但同時,他也懷疑這項政策是否能夠真正達到目的。
納瓦裡尼說,普京讓高官擔任國企高管,可以鞏固他與追隨者們的關系,使他們的關系不僅存在於政治上,也存於經濟利益中。『很多官員在企業中都有利益,企業裡的職位為他們掙得真金白銀和真正的影響力。』
由於這些職位都非常重要,這意味著來自這些公司和這些官員的抵抗也將相當強烈,『畢竟股東們需要召開大會來決定如何執行政府的命令。』
莫斯科新經濟學院的經濟學家謝爾蓋·格魯伊夫則相對樂觀,他認為,『總統對於自己想改革的內容非常清楚,他的命令直接而清晰,說明這一提議已經經過討論和示意。否則就等於政府公開損害總統的威信。』
普京紅人被『革命』
這個新任務,梅德韋傑夫責成總理普京來執行。然而,頗為微妙的是,首批被要求辭職的8名高官中,不乏普京的親信或追隨者。其中副總理謝欽更被稱為總理普京的『左膀右臂』。早在1999年普京剛剛擔任總理時,謝欽就成為他的重要助手,在普京擔任總統時,他又成為普京內閣的二號人物。
由此,梅德韋傑夫的這項新政,又被看成是對普京權威的『公然挑戰』。
2012年俄羅斯將舉行大選,在輿論看來,梅德韋傑夫的這次『小革命』一方面是要借削弱『左膀右臂』來削弱普京的勢力;另一方面,為自己營造『親民』和『友善』的形象,從而在2012年大選中展示出『不一樣的風格』,為自己贏得加分。
也有人認為,這是梅德韋傑夫在發泄自己對於普京的不滿。因為國企改革向來是總理的權責范圍。
政治分析家奧列什金透露,梅德韋傑夫的勢力集團目前在政治和經濟各個層面向普京勢力集團發起挑戰。『梅德韋傑夫將向對手展示自己的另一面,離大選的日期越近,這種挑戰越將變得激烈。』
面對外界的種種猜測,普京辦公室發言人表示,梅德韋傑夫和普京之間並沒有『衝突』,兩人在『改善政府執行效率』問題上立場一致。
但對於企業高管的『繼任者』問題,雙方則尚未達成一致。『我們還沒開始討論候選人問題。』普京的發言人說。
高官當高管
主管燃料和能源工業副總理謝欽:擔任俄羅斯石油巨頭『俄羅斯石油公司』的董事會主席。
副總理兼財政部長阿列克謝·庫德林:擔任俄羅斯第二大銀行外貿銀行、阿爾羅薩寶石公司董事會主席。
第一副總理維克托·祖布科夫:擔任俄羅斯農業銀行、俄羅斯釀酒集團公司等企業董事會成員。
能源部長謝爾蓋·什馬特科:在俄羅斯水電公司、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紮魯別日石油公司等公司擔任要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