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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去年本版曾刊登《千萬不要錯過大師》一文,為樂迷們錯過著名指揮家馬克·艾爾德的音樂會抱憾。然而,就在不久前,同樣的一幕再次被復制。那是當今樂壇炙手可熱的鋼琴名家皮奧特·安德索夫斯基在大陸的首場獨奏會。
面對這位早在20年前便開始走紅歐洲的鋼琴家,本地樂迷似乎並未給予太多關注,上海音樂廳現場的上座率很不理想。不少有幸聆聽他在音樂會中對巴赫、舒曼、肖邦等人作品所作精彩詮釋的聽眾,散場時望著冷清的場面遺憾不已。這樣一位真正有實力的音樂家來了,卻仍受不到應有的重視,原因何在?這或許與他一貫低調的作風不無關系。但這些年造訪上海的名家、名團不少,音樂會名目繁多,不免讓樂迷眼花繚亂。何況國內演出商早已習慣於將那些平庸音樂家包裝成『大師』、『巨星』,既蒙蔽了普通樂迷的視線,也害苦了如安德索夫斯基這樣具有真正實力的音樂家。
1990年,年方20的安德索夫斯基參加英國利茲國際鋼琴比賽。在半決賽中,他以對貝多芬《迪亞貝利變奏曲》所作的深刻而又真誠的詮釋,讓評委們嘖嘖稱奇。正當他繼續演奏貝爾格的《變奏曲》時,琴音戛然而止,只見他站起身來,毫不猶豫地轉身朝後臺走去。如此舉動,讓評委與聽眾們不知所以。原來他竟因不滿自己的演奏狀態而中途退賽!後來大家纔知道,就在他彈完《迪亞貝利變奏曲》的那一刻,他早已成為大多數評委心中理所當然的晉級決賽乃至摘得桂冠的人選。無奈他走得那樣堅決,讓評委主席范妮·沃特曼——這位盼著利茲比賽再走出一個魯普、普萊亞那樣的金牌得主的老人遺憾不已。
成名後的安德索夫斯基依然保持著不妥協的個性,常因不滿自己的狀態而取消演出,對演奏曲目的選擇同樣格外謹慎。他絕不會為賺取廉價的掌聲而演奏那些不與自己內心取得共鳴的作品。
安德索夫斯基在這次獨奏會中演奏的兩部巴赫《英國組曲》,向我們揭示詮釋巴赫音樂的多元化可能,即使相比他先前的唱片,亦有很大區別,但這裡的音樂卻依舊極具說服力。他的演奏,也讓我驗證了之前所聞一位波蘭錄音師的『遭遇』。據稱這位錄音師曾拿著一卷有待剪輯的安德索夫斯基的錄音向人抱怨:『簡直要我命!每遍彈得都不一樣,但又都有說服力。你說該怎麼辦?怎麼剪接?』真是又愛又恨。
再聽他彈肖邦的《瑪祖卡》(作品59號),將精致的風格、內省的深度與琴聲中的詩意完美地結合起來。若你試圖在此尋找所謂『純正的波蘭味』,那恐怕只會是一番徒勞。三首作品在他指端已被連成一部音詩,這是真正走出波蘭、屬於世界的瑪祖卡。在安德索夫斯基演奏他改編的舒曼為踏板鋼琴而作的《六首卡農曲式的練習曲》(作品56號)中,我們再次找到了可以任想象力游走的空間,他以琴聲帶著大家經歷一番雲淡風輕的音樂之旅。
據悉下一樂季,包括鋼琴家法佐·賽依、洛朗·艾瑪爾、斯蒂芬·霍夫、小提琴家丹尼爾·霍普、哈根四重奏等當紅獨奏家與組合還將陸續來到上海,樂迷們切莫再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