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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安縣桑棗中學校長葉志平(右)向媒體介紹教室的加固情況(2008年5月25日攝)。田衛濤攝(新華社發)
今年6月27日,『最牛校長』葉志平去世的那一天,妻子王關莉將桑棗中學第16次獲得全縣初中考試第一名的喜訊大聲地說給昏迷中的葉志平聽,『這時我發現,志平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淚。這是他最後一滴眼淚,是為桑棗中學的榮譽而流的!』9月5日,在四川省慶祝2011年教師節暨葉志平同志先進事跡報告會上,王關莉回憶道。
『我不「牛」,但我想做「牛」,做魯迅筆下的「孺子牛」。』這是葉志平生前說過的一句話,他用57年的人生實踐了這句話。報告會上,人們動情地講述、久久地追憶這位在地震中創造1分36秒奇跡的『最牛校長』。
『是我一生做人的旗幟』
劉昱伶2010年畢業於桑棗中學,她永遠留著畢業時拍攝的葉校長的一段視頻,每看一次就流一次淚。
在劉昱伶眼中,葉校長平日裡和藹可親,但一旦說到安全問題,他馬上就會十分嚴肅。
劉昱伶說,在校期間,學校經常進行緊急疏散演習。學生們不知道具體哪天演習,到了那一天,課間操或學生休息時,突然高音喇叭響起:全校緊急疏散!教室裡前4排從前門撤離,後4排從後門撤離!2樓、3樓教室裡的要跑快些,以免堵塞通道;4樓、5樓的跑慢些,否則會造成擁擠。老師會站在樓下掐秒表,學生到達操場後,老師則站在隊伍最外面,把學生圍在中間。『剛開始的時候,大家覺得好玩,手拉手嘻嘻哈哈地疏散,結果被葉校長嚴肅地教育了。』劉昱伶說,後來,哪個班走哪條通道、疏散路線、到操場後的位置,學生很快熟悉起來。
正是因為這樣嚴格的訓練,在地震發生的那天,桑棗中學的學生在短短1分36秒內都衝出了教室,全校師生無一傷亡。
『我不「牛」,但我想做孺子牛』
林強與葉志平校長一起工作10多年,最讓他難忘和感動的就是加固教學樓。上世紀80年代,教學樓建設時,學校沒有找正規的建築公司,建築成本不過17萬元,斷斷續續蓋了兩年纔完工,但一直沒通過驗收,師生誰也不敢進去。葉志平不斷地通過向組織申請、找個人捐贈的方式,籌措了資金40多萬元,維修加固教學樓。
地震後,葉志平出名了,很多地方都想挖他,都被他婉拒,他說:『我的根在桑棗中學。』
1980年起,葉志平開始擔任學校領導職務。但多年來,他一直堅守教學崗位,和普通教師一樣備課上課。葉志平不但要教語文、英語等主要科目,還承擔了音樂等學科的教學,課表幾乎從周一排到周五。在葉志平的辦公室裡,擺放著一張小床,工作忙的時候,他就睡在辦公室;回到家裡,經常加班到深夜。
災後重建的3年,王關莉發現丈夫背駝了,腰彎了。新學校建成後,葉志平將學校的每一個角落走了一遍又一遍。
『盡我所能讓你一生幸福』
王關莉記得,婚後兩人在不同的鄉村當教師,每逢放假葉志平都會騎自行車去看望她,每次去縣城出差,他都會給自己帶回鮮花。
1982年,王關莉獲得了一次乾部選派的機會。為讓妻子安心去學習,葉志平一個人照顧生病的母親,帶著還未滿周歲的孩子。在此期間,他還拿到了自考大專文憑。
就在他倒下的那天傍晚,葉志平下廚給兒子做一道酸辣肉絲,但就在他汗如雨下地忙活時,突然手不聽使喚了,神志也不清楚了……『我使勁搖他,一邊搖一邊喊著,志平!志平!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是關莉。』這是葉志平對妻子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的家庭條件不好,也不會說一些漂亮話,但我會盡我所能讓你一生幸福。』這是結婚時,葉志平對王關莉說的一句話。王關莉說,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