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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打牌吃吃喝喝整天琢磨怎麼不花力氣掙大錢
無照駕駛造成一死五傷悲劇
家境不寬裕他只得向高利貸伸手
落網後他反倒冷靜下來自己犯的錯自己扛
我的事兒能不能不讓家裏人知道
(上接B10版)
“報告”,隨着一聲喊,身穿囚服,戴着手銬的王軍走進了訊問室。11月10日上午,記者在北辰區看守所,見到了這位搶劫團伙的“總軍師”。
白皙的臉龐,瘦瘦的身材,身穿藍色毛衣的他,給人文質彬彬的感覺。也許見到記者在場,面對民警的訊問,他顯得很緊張。說話言辭閃爍,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其間,身體偶爾會不自覺地抖動一下。“你冷嗎?”記者問。他點點頭。對於民警關於案件事實的訊問,他只是用很短的詞“是”或“不是”回答,偶爾也會重重嘆口氣。當民警問起,他手裏所有首飾都銷贓,唯獨那條價值萬餘元的黃金手鍊爲什麼沒有賣時,他再次陷入沉默。
“在這邊有親屬嗎?讓他們送點厚衣服過來。”記者試着化解他心頭的顧慮。王軍始終低着頭,稱只有姐夫在這邊,其餘的親人都在老家。即便是姐夫,兩人關係也不是很好。王軍稱因姐夫總打姐姐,自己用棍子打過姐夫。然而案發後,姐夫還是過來給他送來了衣服。
“天天泡在牌館兒,輸贏大嗎?這是不是走到現在的原因?”提起牌館兒,好像觸到了他的痛處,他連聲否認自己走上這條路和賭博有關。他喃喃地告訴記者,如果不是一年前的那場因炫耀而導致的意外,他也許不至於到今天這個地步。
一年前
他無證駕駛
釀成一死五傷慘劇
一年前,王軍在河北勝芳一家工廠打工,過着和普通打工仔一樣的平靜生活。然而,一次炫耀般的逞能,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走向。
那天,在沒有駕照的情況下,他竟開着一輛別人的夏利車,拉着三個女孩上了馬路。走出沒多遠,對面突然開過來一輛車,根本不會開車的他當時就蒙了。手忙腳亂中,他原本應該踩向剎車的腳卻鬼使神差地踏上了油門。隨着“嘭”的一聲巨響,巨大的衝擊力讓兩輛車重重地撞在了一起,造成了一死五傷的悲劇。
事後,由於肇事車輛有全險,王軍因無證駕駛被判全責,並因交通肇事罪獲刑。從天而降的牢獄之災、鉅額的賠償一下子就把他打蒙了。家境原本就不寬裕的他,只得向高利貸伸出了手。從此,原本收入就不高的他便成了債主追債的對象。儘快掙到更多的錢,還上這場交通事故欠下的債,成了他最大的願望。偏偏在這個時候,老家的父親又身患重病,急需用錢。講到這裏,他變得激動起來,語速開始加快。
半年前
貪圖享受又交女朋友
他想到了走邪路
半年前,他從勝芳來到了天津,投奔在這邊打工的姐夫。起初,他跟着姐夫給人家幹裝修貼瓷磚,幹了沒幾天,因嫌來錢慢,便放棄了,一門心思地想找一項來錢快的活兒。這時,他結識了來自霸州的阿倫、張雷以及東北的大春。因爲脾氣相投、經歷相仿,幾個年輕人便湊到了一起。除了打牌、吃吃喝喝,幾個人整天琢磨着怎麼不花力氣,掙大錢。
這期間,王軍又認識了一個女孩。花錢的地兒越來越多,他便想到了開摩托車搶奪這個歪主意。臭味相投的幾個人一拍即合,湊錢購買了兩輛摩托車。從此,白天幾個人便三兩結夥,駕駛摩托車在北辰、東麗、河北一帶開始了瘋狂搶奪路邊獨行人員的首飾和錢財,自此一發不可收拾。每次作案回來,搶的首飾等贓物都是由王軍負責銷贓,錢也是由他來論功行賞。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在牌館兒發現了大款劉東,竟夥同幾名兄弟,策劃實施了對劉東夫婦的搶劫案。4月5日案發當晚,在完成通風報信的使命後,王軍又按照同夥的交代,將車開到了榆關道附近,接應隨後趕到的同夥。
對於民警送給他的團伙軍師、幕後策劃導演的稱謂,他沒做過多辯解。他說,當便衣民警出現在自己的小旅店時,他就有了不祥的感覺。落網後,他反倒冷靜了下來。“也許這次被抓還是個好事兒,它讓我避免犯更大的錯誤,自己犯的錯兒,就得自己扛。”王軍說道。
搶來的手鍊一直沒賣,想回老家給媽媽
“你們想知道,那條手鍊我爲什麼沒賣嗎?”他反問道。記者和民警同時一愣,王軍接着眼圈變紅了。“我怕在這邊賣了,錢被自己揮霍。就想把它帶回老家,交給媽媽。家裏父親身患重病,母親腿部有骨刺,換完錢給父親治病。”直到被抓時,他都將這條手鍊隨身攜帶,並沒捨得戴。說到這裏,這個25歲的大小夥子竟流下了淚水。
“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你採取了錯誤的方式。現在,你不但幫不了家裏,還得讓家裏人爲你擔心。”記者和民警引導着他有點激動的情緒。“怨我自己不爭氣啊。”他說着痛苦地捂住了臉。
“我的事兒能不能不讓家裏人知道?家裏人已經很難了。”王軍紅着眼睛,用乞求的眼神兒看着記者和民警。“好好配合警方辦案,爭取有立功表現,爭取早點出來,孝敬老人吧。”記者勸他說。有時父母並不一定希望兒子掙多少錢,能夠陪在他們身邊就是最好的孝敬方式。
“我估計出來也看不到父親了。”無比懊悔的他再次捂住了臉,淚水已經順着手指縫隙流淌下來。新報記者劉巒宮偉通訊員宋致強朱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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