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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爲了哄她高興,他在她的脣邊親了一口,她笑了,那個笑容他至今也忘不了;長大後,他愛上了她,可是她卻口口聲聲喚他“哥哥”,他很想表白,但一直也沒能說出口。
郎辛說他的愛情故事很長,但故事中的女主角始終只有一人。20年來,他一直默默地關注並守護着那個女孩兒。一次次欲言又止,一次次錯過追悔,也許他已習慣將愛深埋心中。
我比濛濛大4歲,隱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才3歲。我學着童話故事裏王子吻公主的樣子在濛濛嘴邊親了一口,大人說我不害臊,我倆卻咯咯直樂。
愛上了“妹妹”
我挺喜歡看過去的一個叫《藍色生死戀》的韓劇,講的是哥哥與妹妹相愛的故事。大夥都說這樣的事情也就是在電視劇裏,全是胡謅,可我卻覺得挺真實的,我也像男主角一樣,愛上了自己的“妹妹”。
其實說是妹妹,我倆倒也沒有血緣關係。大概從我有記憶起,就認識了濛濛。我媽和她媽是多年的好姐妹,小的時候兩家經常互相串門。我比濛濛大4歲,隱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才3歲。那時濛濛愛哭愛鬧,大人拿她沒有辦法,我就自告奮勇去哄她,一會兒抱抱她,一會兒背揹她。我把她放在牀上,學着大人的模樣一邊哼着兒歌一邊輕輕拍着她,別說濛濛還真就不哭了。我得意極了,一個下午就湊在她身邊和她玩,還學着童話故事裏王子吻公主的樣子在濛濛嘴邊親了一口,大人說我不害臊,我倆卻咯咯直樂。
這之後,我和濛濛便成了總在一起玩耍的好兄妹。每到週末,都要央求着父母去對方家裏做客,爲的就是能湊在一塊兒玩。那些年我學習好,濛濛只要功課上一遇到困難就會找我求助,我也是有求必應,用過的書籍和上課的筆記都一本不差地給她留着。
說起這些,看似我倆是親密無間,但實際上是一種純粹的兄妹情分。真正讓我感覺到她的感情發生變化的,是在我大二那年的暑假。
那之前,我在外地上大學,濛濛又是中考的關鍵時期,我倆各忙各的,足足有兩年沒有見面。那次我回家,我媽約了濛濛一家在外吃飯。再次見到她,我簡直快認不出來了,真是女大十八變啊,濛濛已經出落成亭亭玉立、皮膚白皙、眼睛像黑葡萄一般的小美人了。
許是很久未見,我倆都有點不太自然。兩位媽媽可不管不顧,還特意拿小時候我倆親嘴兒的事開玩笑。我和濛濛頓時臉都紅了。從那一刻,我開始動心了。
她的男友另有其人
我決定等濛濛長大,至少等她上了大學再告訴她:我喜歡你。我找她要了手機號和QQ號,回到學校後,我每到週末都會去網吧,因爲我知道濛濛平時功課緊,只有週末才能上網。就這樣,我們彼此閒聊着,我給她講大學裏的生活,她給我講高中的緊張與壓力。濛濛常對我說,哥,你就是我的榜樣,我也要考進你那所大學,做你的小師妹。每當聽到她這樣講,我的心裏便會涌起一股股的小甜蜜。
終於,濛濛高中畢業了。我幾次想打電話親口告訴她那句話,可始終不敢說出口。最終,我用了一夜時間寫了一封滿懷深情的長信,想發到她的郵箱。可就在發送前,我發現她的QQ簽名上寫着“親愛的,我們永遠在一起”。很顯然,這個“親愛的”不是我。我裝作若無其事地和濛濛聊天,問她是不是戀愛了。她承認了,還說我不愧是她哥哥,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原來,那是他們班的一個男生,倆人相戀已經一年多了。濛濛告訴我,他倆約定即使不在同一所大學,也要永遠在一起。
那天,我強忍失落,祝福了她幾句,便下線了。此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再去上網。
我努力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我告訴自己,沒關係,愛一個人就是要讓她快樂,祝她幸福。我調整心態,告訴自己即使不做戀人,當一輩子兄妹也挺好的。就這樣,大四畢業那年,我交了一個女朋友。
爲她拋棄女友
我和女友是奔着結婚發展的。說實話,我總覺得自己潛意識裏還是沒有放下濛濛。自從知道她戀愛後,許是逃避吧,我對她一直不聞不問,直到從我媽那裏無意間聽到了她和那個男生分手的消息。
我知道的時候,濛濛已經和那個男生分手半年多了。大概是因爲倆人畢業後去了兩所學校,漸漸地關係疏遠了,那男生又和另一女生好了,把濛濛甩了。爲此,濛濛一直消沉着。
不得不承認,這個消息一下子打亂了我內心的平靜。我給在外地上大學的她打了個電話,像小時候一樣,安慰她、關心她,沒想到她突然哽咽了,說還是我這個哥哥對她最好,還說她想我了,想回到小時候和我一起胡打亂鬧。
當時,我真想把自己這麼多年對她的喜愛全部告訴她,讓她明白我的心。可我又怎能說呢,我是有女朋友的人啊,女友對我一心一意,我不能坑人家啊。
但漸漸地我發現,自己滿心裝的全是濛濛,就連跟女友逛街吃飯,眼前也都是濛濛的影子。矛盾了好久,我終於作出決定:先分手,再去找濛濛。
由於不忍心,再加上怕女友做出什麼過激行爲,分手這件事折騰了很長時間。女友看出我心裏有了別人,便哭着詛咒我,即使拋棄了她也得不到愛情。沒想到,還真就被她說中了。
“愛”依舊沒能說出口
這次,我做好了一切準備,就等着濛濛放假回家向她當面表白了。爲了避免尷尬,我打算先透露給我媽,讓我媽跟她媽打個招呼。誰知我剛一提濛濛對象這事,我媽就說濛濛幸虧跟前一個男孩兒分手了,不然濛濛媽心裏也痛快不了,因爲她爸媽心氣高,總惦記着讓女兒將來帶回去一個高學歷、有體面工作又能掙錢的女婿。想到自己纔是個本科畢業,月收入不過3000多塊錢,我的心頓時涼了一半。
我暗自給自己打氣,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只要濛濛肯點頭,一切都不是問題。我打電話問濛濛到達天津的時間,說會去車站接她。她愣了一下,然後很堅決地拒絕了。看我一再堅持,她纔不好意思地說出理由。原來,她在大學裏又交了一個新男友,也是天津人,倆人放假一起回來。我不知道濛濛是否已經看出了我的心思,她一直在喊我哥哥,還說讓我這個做哥哥的一定要替她保密。
我真快崩潰了,老天爲何要跟我開這種玩笑。那段時間,我學會了喝酒抽菸,我覺得這是我能排解苦悶的唯一方法。
我想忘了她,可我總是忍不住去關注她。
如今的我,好似濛濛的親哥哥,我不忍也不敢說出心裏話,我好怕萬一被拒絕,就連兄妹也做不成了。也許我與她註定是一輩子的兄妹吧,那個吻將永遠停留在童年。
閃存現場
雨諾:有沒有想過,假如一開始就向她表白了,現在的她很可能就是你的女朋友了。
朗辛:當然想過,那自然最好;可是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她沒同意,於是我倆越走越遠。如果那樣的話,我非得後悔死。
雨諾:可是不說又如何呢?你的心裏一直放不下她;而她,也未必能找到一個比你更愛她護她的好男人。
朗辛:這麼多年,我一次次欲言又止,好像已經習慣了將愛埋在心底。是啊,我習慣了默默地守在她身邊,她也習慣了有我這個“哥哥”站在身後。
【雨諾手記】
朗辛曾有多次向濛濛表達感情的機會,但每次都是悄悄退去,儘管內心百般掙扎,也絕不給對方造成任何困擾。也許有人會笑,他的愛,始終是場“獨角戲”,但誰又能說,這愛,不是純潔的?
只不過,有時候,愛情不僅要看緣分,還要靠爭取。
其實在說與不說之間,我覺得還是說更實在些。因爲說了,可能得到也可能失去,但不說,儘管有名義上的兄妹情,但愛註定是得不到的。況且,即使是這所謂的“兄妹情”,也將在世俗的煙火氣中漸行漸遠,苦的只是你自己的思念而已。所以,果斷地去做一件事,然後,果斷地塵埃落定,這纔是對自己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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