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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美國奧運代表團官方服裝亮相。據報道,制服由美國著名服裝品牌拉爾夫·勞倫的創始人親自操刀設計,秉承其一貫的“國旗範兒”,紅白藍相間的搭配清新亮麗,充滿十足的“美國味兒”。然而,這並沒有讓美國人滿意。先是有人對貝雷帽提出質疑,爲何不用棒球帽或牛仔帽?貝雷帽讓人想起法國人的理智主義,而不是美國人的運動精神或早期拓疆歷史。隨後,又有好事的美國媒體發現,這些秉承美國運動精神的運動員穿的服裝“竟然”是“中國製造”。
一時間,美國的“愛國者”們“羣情激憤”。先是部分不明就裏的美國人掀起抵制聲浪,民主黨領袖裏德甚至揚言燒掉隊服,而美國媒體更是找到了頭條新聞。
據報道,拉爾夫·勞倫曾經設計過美國代表團2008年北京奧運會和2010年溫哥華冬季奧運會的服裝,這些服裝也有部分在中國製造,並沒出什麼幺蛾子。而此次有關服裝在中國製造之所以在美國掀起這麼大的波瀾,跟美國眼下特殊的政治經濟環境有關。
今年適逢大選之年,民主和共和兩黨正爲目前國內的高失業率互相攻擊。由於離總統選舉投票只有4個月,奧巴馬和羅姆尼已經搭好了戲臺,開始唱對臺戲。面對經濟疲軟,失業率居高不下,製造業江河日下,提振美國經濟,重塑“美國製造”,改善就業市場成爲兩黨爭論的焦點。然而,就在美國國內政治的這種“明槍暗箭”中,中國屢屢成爲話題,用當下一句流行的網絡語說,真是“躺着也中槍”。奧運制服正好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極好的炒作由頭。
美國是個沒有身份感的國家,美國沒有一種統一的民族服裝。美國不能像前蘇聯在1980年莫斯科奧運會那樣戴蘇式皮棉帽,也不能像馬紹爾羣島在2008年奧運會那樣穿草裙。有人可能說,誰說美國沒自己特色的服裝?李維斯(Levi’s)不就很有美國特色嗎?不錯,不過李維斯牛仔在美國的最後一家工廠也早於2003年關閉了。
此次給美國隊設計隊服的拉爾夫·勞倫雖然跟美國的一些廠家仍有合作,但是大部分服裝都在美國之外生產。它的高端產品紫標系列都是在意大利製造的。迫於壓力,滿腹委屈的拉爾夫向美國人承諾,2014年冬奧會美國隊隊服將在美國製造。
其實,像拉爾夫·勞倫這樣的美國服裝設計公司一直處於兩難的境地:是顧及喜歡便宜的美國消費者還是失業的美國工人。在美國加工衣服的費用遠遠高於在國外已經不是什麼行業祕密(其他東西也是如此)。在H&M等集流行、品質及價格三合一的服裝連鎖店的競爭下,一些高端設計公司爲了生存,被迫與國外製造商聯手。美國服裝協會稱,美國銷售的服裝98%都在國外製造。
更重要的是,此次有關美國隊隊服的爭論折射了美國目前就業的困境。據報道,上月,儘管美國經濟似乎露出一些轉機,但美國的製造業自2009年以來首次收縮。多年來,美國的流行行業一直在爭論“美國設計”和“美國製造”是不是兩個互相競爭的商業模式。許多美國品牌如拉爾夫·勞倫的低端產品都在亞洲製造,而高端產品在歐洲製造。
在美國很少能看到共和和民主兩黨會在某個話題上如此一致。此次,共和和民主黨國會領袖都發表聲明,譴責美國的隊服居然是“中國製造”,甚至揚言“將它們全部燒掉”,原因是雙方都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失去選民。不過,美國政客的這種做法完全是“僞君子”。他們爲何不建議燒掉比賽用的籃球、運動鞋,甚至奧委會使用的電腦、iPhone、iPad?這些產品都可能是在中國製造的。有人取笑說,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可能得光着身子去參加奧運會了。
那些頻頻拿中國說事的政客們可能認爲,在大選之前攻擊中國是一種很好的政治策略,可以爲他們騙取那些失業美國人的選票,但卻無法改變這些美國人的失業命運。在全球化已經成爲一種不可阻擋潮流的情況下,“搶走”美國製造業工作的不是“中國製造”,而是市場。即使在美國沒有“中國製造”,將會有“越南製造”、“孟加拉國製造”……填補這個空白。
美國人一直自稱是自由市場和全球化的倡導者和捍衛者。全球化就意味着製造業公司將被吸引到成本最低的那些國家。如果公司能夠外包,它就能夠生產出最有競爭力的產品,就能夠消化成本,也就能生產出質量更好、種類更多、價格更低的產品,讓一些美國公司得以生存。另一方面,“中國製造”讓美國消費者,特別是美國的“窮人”享受了許多本來無法享受的產品。現在一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美國人反過來卻對“中國製造”吐槽,實在有點不厚道。
一位參加本屆奧運會的美國長跑運動員在推特上仗義說了句公道話,“既然我們的奧運開幕式的禮服是中國製造的,那麼,謝謝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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