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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面館生意,如果他回到村裡,他的未來也將是另一番模樣。
寶雞火車站附近買賣電話卡的人
『就那一剎那的鬼迷心竅,我把兩個家庭都毀了,這都是賭博惹的禍呀!我知道我犯下了天地難容的罪行,我對不起死者家屬,對不起年過古稀的老父親、賢惠的妻子和一雙還沒有成年的兒女,更無法面對村上的人……』在陝西省寶雞市陳倉區看守所,姜暉交代完自己的犯罪經過和犯罪心路後痛悔不已地說。進入看守所後,他一夜之間頭發全白了。
他曾是當地『能人』
1965年出生於寶雞市陳倉區陽平鎮姜馬村的姜暉曾當過5年兵,並在軍醫學校學過兩年醫學知識。1987年從部隊復員後,他先在陽平鎮醫院內科上了9年班,後又在村上開了醫療站,期間,他通過努力順利考取了執業醫師資格。由於他腦瓜子靈活,能說會道,人緣頗好,村裡及方圓誰家有個紅白喜事什麼的都少不了他這個『執事』。
1998年到2004年,姜暉還先後擔任姜馬村村委會主任、村黨支部書記。卸任之後,因不甘於醫療站一個月1000多元的收入,他讓妻子照管著家裡的老人孩子,他自己則在古城西安承包了某民辦大學的學生食堂。兩年後,有了經驗的他又在西安開了一家臊子面館。這樣,幾年下來,他已經有了四五十萬元的存款。本來,這時候,他即使收兵回營,回到村裡繼續經營他的醫療站,他的未來也將是另一番模樣。然而,他接觸了賭博。
2010年下半年,因為路政部門在他的面館門前修路,面館已沒法再經營下去,他只好將面館轉讓,並打算出去找活乾。由於一時半會找不下合適的工作,無所事事的姜暉難免感到有些空虛無聊,為了打發時光,他開始進入其租房附近的游戲廳玩老虎機賭博。第一次下了100元的賭注,沒想到一下子竟贏了3000元,這意外的收獲使他感到一下子來了精神,他決定繼續試試運氣,於是開始頻繁地留流連忘返於游戲廳。
然而,之後的每一次『鏖戰』他非但沒有第一次那麼幸運,而且屢戰屢輸,有一天竟然輸掉了7萬元。也許陷入賭博的人都是這樣,越是輸,越是不甘心,越是急切地想贏回輸掉的那些錢,於是只有孤注一擲,越陷越深。一年多的時間,他不但把自己在西安辛苦幾年積累的近50萬元輸光輸淨,另外還借了別人2萬元的高利貸。
債主逼債追上門來
他欠下別人的2萬元高利貸之後成了他的夢魘。因為借款當時他給對方說好兩個月後歸還,可眼看著已經超過歸還期限六七個月了,他卻遲遲拿不出錢。這期間,債主曾多次攆著他催要,他給人家也說盡了好話,可錢畢竟是個硬東西,沒有就是沒有,他到哪兒去籌這筆錢呀?再說,自知道他賭博輸錢後,他每每回到村裡,許多人都有意疏遠他,更沒有人肯把自己得來不易的血汗錢借給他揮霍。
2012年6月16日下午,盡管姜暉早已經從西安回到陽平鎮姜馬村的家中,可債主還是帶著兩名男青年從西安趕來向他要賬。由於他說話一直不講信用,一拖再拖,前不久已通過電話向他下了最後『通牒』的債主這次再也不想聽他解釋了。『你還是趕緊還錢吧,你再不給我還錢我就把你兒子拉走了』。債主態度強硬地說。
由於他欠的那2萬元錢是一個月1000元利息的高利貸,經過他苦苦哀求,債主最後讓他重新寫了一張3.7萬元的欠條,並要求他一個星期內必須還錢。打發走債主後,警惕性極強的姜暉立即出門找回外出玩耍的兒子,並讓妻子帶兒子到外面先躲藏起來,以免兒子萬一被債主盯上後拉走。
送走妻兒,姜暉的心再次陷入煩亂中。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一個星期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自己若還湊不到錢怎麼辦?突然,債主那句要拉走他兒子的話讓他眼前一亮,一個鋌而走險的邪念在他腦海中閃現了,他可以綁架個孩子向其父母索要一筆錢啊!
騙小孩進了廢棄診所
真是瞌睡碰見枕頭,餓漢遇見饅頭。就在時鍾剛剛走過19點時,他看見斜對門馬某10歲的獨生子佳佳(化名)和幾個小孩子正在他家門前玩耍。『佳佳,過來!』姜暉邊壓低聲音叫著邊招手朝佳佳示意。佳佳聞聲連忙跑到姜暉家裡,問:『伯伯,你找我有什麼事?』單純善良的孩子怎麼也沒想到,他這一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姜暉把佳佳騙到自家多年廢棄不用的診所裡,隨手從窗臺上取下一根鞋帶,說是要跟佳佳玩捉迷藏,毫無防備的佳佳順從地把雙手放在身後任由姜暉捆綁。可是,姜暉手中的鞋帶越綁越緊,又疼又怕的佳佳不由得大聲喊叫起來,這使姜暉一下子驚慌失措,他連忙將鞋帶套在佳佳脖子上使勁一勒,可憐的佳佳,只掙紮反抗了兩三分鍾後便口鼻噴血,緩緩癱倒在地。
看著一動不動的佳佳,姜暉的腦子頓時一片空白:這下可把事情弄大了,若被人發現自己就完了!想到這,姜暉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他再次用鞋帶勒緊佳佳的脖子。確定佳佳已經死亡後,他又找來一根電話線,將佳佳的屍體簡單捆綁後裝進一個蛇皮袋,藏進了診所牆角的藥櫃中,並快速清理了現場。天黑下來之後,姜暉急匆匆騎自行車將佳佳的屍體扔到村子南邊的垃圾場。等到晚上21時許,當馬某一家人在村子裡到處尋找佳佳時,害怕佳佳屍體被發現的姜暉又神不守捨地再次偷偷返回垃圾場,將裝有佳佳屍體的蛇皮袋掩埋。
之後,姜暉心虛地來到馬某家,一邊佯裝安慰馬某一家人,一邊勸馬某夫婦趕緊報警,並假借替馬某家報警,偷偷記下了馬某家的座機號碼和馬某夫婦的手機號碼。
6月17日一大早,姜暉對妻子謊稱要到寶雞市區談生意,乘車來到寶雞火車站附近,並在路邊買了一張電話卡。上午9時許,因一直未找到孩子正在當地陽平派出所報案的馬某突然接到姜暉用偽裝的陌生聲音打來的電話,稱其兒子佳佳在其手中,要求馬某於當日下午14時前拿6萬元到歧山縣蔡家坡貿易市場附近贖人,並威脅其不要報警。隨後,姜暉立即乘車趕往蔡家坡鎮。
下午13時許,姜暉在蔡家坡鎮某工廠附近出現時被公安人員抓獲,公安民警現場從其左腳鞋墊內查獲手機卡一個、寫有馬某家人和座機電話的煙盒紙一張。經核實,該手機卡號與馬某接聽到的勒索電話號碼相同。在諸多證據面前,姜暉的內心防線終於崩潰,並交代了犯罪事實。
8月30日,該案已被寶雞市陳倉區檢察院報送寶雞市檢察院審查起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