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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衛盛產白菜,俗稱大白菜,津門白菜又稱“御河菜”,御河即南運河,水性甘甜而柔。天津氣候四季分明,土地肥沃,適宜白菜的生長,大白菜品質優良,居全國之冠,可稱“百菜之王”。大白菜又是天津冬季“四珍”之一,是天津風味菜館秋、冬、春三季常用的原料。
清光緒二十四年《津門紀略》中記有“黃芽白菜,勝於江南冬筍者,以其百吃不厭也。”清代詩人唐遵恆有“大頭白菜論斤賣,一二文錢價不昂”的詩句。樊彬在《津門小令》中曾詠頌:“津門好,蔬味信誠誇,玉切一盤鮮果藕,翠生千慄小黃瓜,菘晚說黃芽。”津門黃芽白菜種於冬至,半月後收穫,正值小寒,此時氣溫寒冷,蔬菜匱乏,黃芽白菜上市,是津門酒樓飯莊冬季時令菜的佳品。黃芽白菜又有“北筍”之稱。
天津大白菜主要有白麻葉、青稍白和青麻葉三種。前兩種爲中早熟品種,青麻葉爲晚熟品種,質量最佳,其葉色濃綠,葉面呈核桃紋狀,菜質細嫩,微帶甘甜,味極鮮美。津門青麻葉又有“一根棍,核桃紋,小薄幫,菜筋少,開鍋爛”之說,被津門食客視爲佳蔬珍餚。
白菜的吃法多樣,可生拌,可熟吃。大白菜作爲天津平民家庭中常食之物,天冷之後下窖,“出了汗”味就更好了。家庭中不乏烹製大白菜的高手,南運河邵公莊橋口有位蘆二爺,做白菜手藝精,他熬大白菜湯汁如奶湯一樣白潤,味美宜人。細問其奧祕的關鍵在於用食鹽,鍋中下底油,油熱時先炒鹽,再下蔥姜煸,放水後湯白如奶色,大白菜柔嫩可口。真是莫道俗菜無深道,高手自在衆人中!
大白菜“倒窯”時都會掉幫子,把落下來的菜幫子撿來洗淨、晾乾後收起來,日後包菜包子、包餃子,無論葷素,都好吃,其味不亞於鮮白菜。乾白菜炒羊肉末是“窮中佳味”,羊肉很少,乾白菜先用水泡軟,然後羊肉末熗鍋出香味放白菜,吃時白菜多,肉末少,剩下的天津衛叫“接下頓”,加些鹽、醬油、粉絲,放湯熬透,半湯半菜又一頓,吃起來不貧不厭,一舉兩得,省事方便。一碗乾白菜肉末湯,素中有雅,此話實不爲過。
天津風味菜館白菜的製作方法有上百種,宜葷宜素,炸、燒、熘、煎、燴、扒、蒸,做菜葉湯、餃子餡、鍋貼餡、包子餡,取材不同,老嫩用途不一。天津的代表菜“栗子扒白菜”中的白菜經過選料,最外面的幫子不要,取其脆嫩的菜心,過油炸成金黃色。鮮板栗帶皮改刀一切兩半,津門飲食業俗稱“闖栗子”。因栗子皮圓、硬、滑,在墩上切栗子難度大,要求高,是天津菜傳統制作必用的刀工。栗子水煮去皮過油,上蒸鍋,將栗子蒸透。用白菜下勺採用扒的技法。栗子扒白菜色澤鮮明,口味獨特,造型整齊,是天津風味菜館的冬季名菜。
筆者上世紀80年代在接待法國烹飪代表團時,曾用津門產的白菜,採用白菜的五、六層菜心改刀成骨牌片,與南方的冬筍同燴,製作出“熘南北筍”,受到法國同仁的讚譽:一盤菜品吃遍中國南北,天津的白菜“Is the best vegetable in the world.”(是世上最好的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