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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華網專稿:日前連選連任的“反美斗士”委內瑞拉總統查韋斯為什麼反美?查韋斯年輕時有些什麼傳奇故事?西班牙《國家報》記者丹尼爾·洛薩諾不久前采訪了查韋斯的故鄉,了解了許多鮮為人知的有趣故事。該報12月10日刊登了這位記者的獨家報道。報道摘要如下:
| 資料圖片:查韋斯 |
流淌著反叛的血液
委內瑞拉巴裡納斯州的薩瓦內塔是查韋斯主義的搖籃,是總統烏戈·查韋斯出生和成長的地方。這裡是“查韋斯家族”的地盤,他的親友分享著他帶來的政治地位、財富和莊園。
薩瓦內塔是一座距離哥倫比亞邊境只有兩小時車程的小城市。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城市如今收獲了大把鈔票。為了慶祝查韋斯的成功連任,這裡的一切都披上了紅裝。親查韋斯派的紅色浪潮淹沒了這座擁有5.6萬人口的城市。
查韋斯兒時生活的地方現在變成了他領導的政黨———第五共和國運動的總部所在地。
這幢房子十分簡陋,只有3個房間和一個後院。這個後院曾是查韋斯的奶奶羅莎·伊內斯為自己的孫子亞當和烏戈種玉米的地方。紅色的牆面畫著查韋斯微笑的頭像和頌揚拉美一體化的文字,幾米以外的一幅畫描述了貪婪的布什企圖吞噬整個世界。美帝國主義是查韋斯的敵人,也就是薩瓦內塔的敵人。
家境貧寒上學穿草鞋被拒校門外
查韋斯就是在這片現在染紅了的牆壁搭建起的房屋中出生的,他的家人和朋友都叫他小烏戈。年幼的查韋斯在困境中被奶奶撫養長大,羅莎幫助當教師的兒子,以此來緩解兒子拮據的生活。查韋斯的母親埃萊娜·弗裡亞斯當時是一名校工。小烏戈每天晚上都聽奶奶講關於馬背上最後一個人的故事和解放者玻利瓦爾的英雄事跡。反叛的血液和家族根深蒂固的天主教信仰混合在一起,在這個孩子的血管中流淌開來。
在薩瓦內塔的中心———玻利瓦爾廣場,隨處可見有人在吃木瓜做的甜品。查韋斯的奶奶也曾經做過這種甜品,讓查韋斯到村子裡兜售。任何一點零星的收入對這個家庭來說都有幫助。家庭的貧困使查韋斯上學的第一天只能穿著草鞋,學校因此不放他進門。許多關於查韋斯的傳記、對於他政治理念的分析中都提到了他的這段經歷,以此來襯托他的階級仇恨。他的競爭對手也認為這段經歷在查韋斯的政治行動中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放學後的時間屬於棒球。如果說查韋斯曾經有過什麼夢想,那就是成為美國職業棒球大聯盟的一名棒球選手。改變世界的夢想從沒在查韋斯的心中消失過。查韋斯的偶像、棒球投手伊薩亞斯在他心中佔據的地位是連格瓦拉和卡斯特羅都無法比擬的。1969年當得知自己的偶像在馬拉開波的一場空難中不幸去世時,小烏戈哭了好幾天。查韋斯想成為一個像他那樣的英雄。
查韋斯的兄弟阿尼瓦爾說:“小烏戈實在太喜歡棒球這項運動了,他還自創了一個棒球游戲,每天晚上都玩,一直到12歲。”
“查韋斯家族”的崛起
查韋斯一家在他12歲那年從薩瓦內塔搬到了巴裡納斯州的首府巴裡納斯。幾十年後的今天,查韋斯一家還是在這裡居住,他們的姓沒有改變,但身份已經不同以往。查韋斯的父親是巴裡納斯州的州長。查韋斯的母親埃萊娜·弗裡亞斯管理著當地的兒童基金會,支配著大筆的預算。兄弟們也各司其職。阿赫尼斯·查韋斯是巴裡納斯州的副州長。阿德利斯·查韋斯是當地一家銀行的執行副總裁,也是2007年美洲杯足球賽的負責人。納喬·查韋斯負責實施委內瑞拉與古巴簽署的衛生合作協議。革命使巴裡納斯州的政治和經濟實力發生了很大變化。
查韋斯的父親,曾經的小城教師,在靠近薩瓦內塔的另一座城市開辦了一所學校。他就像個聖誕老人,給孩子們帶來禮物。他問其中一個小女孩:“我們的國旗上有幾顆星星?”孩子回答說:“有8顆。”她知道查韋斯總統把國旗上原有的7顆星增加為8顆,新增加的一顆代表1817年擺脫西班牙統治、並入委內瑞拉的圭亞那省。
查韋斯的父親已經忘記了過去那段窘迫的生活經歷,現在正經營著上百萬的投資項目。反對派律師奧馬爾·莫拉萊斯批評說:“當查韋斯總統大力推崇社會主義的時候,他家人的所作所為卻是最典型的資本主義。”
查韋斯總統的父親現年73歲,身經百戰。母親埃萊娜越活越年輕,喜歡珠寶首飾、高檔名牌和D&G的眼鏡。
查韋斯和他朋友們的莊園是有豁免權的,永遠不會像其他私人莊園那樣被政府征用,這與革命的初衷不無矛盾。
所有人都知道總統的弟弟阿赫尼斯·查韋斯操控著州政府,由於他自創的州務卿的職位,人們給他起綽號為“巴裡納斯州的科林·鮑威爾”。阿赫尼斯被他的母親選作父親的繼承人,現在只等待總統予以首肯,而這個過程是要他去爭取的。一個反政府主義專欄作家曾經撰文披露烏戈和阿赫尼斯在最近一次的家庭會議中有過一場激烈的爭吵。總統先生當面指責他的兄弟駕駛最新款的汽車,甚至要出手砸車。
莊園、豪華汽車、奢華的排場……甚至查韋斯的幾個表親都就讀於巴裡納斯州最貴的私立大學———聖瑪麗亞大學。而查韋斯本人卻是一貫支持玻利瓦爾式的大學,還曾經威脅說要關閉所有的私立學校。
阿德利斯·查韋斯是這個革命家庭裡的銀行家。此外,他還面臨一項艱巨的任務,那就是負責籌備2007年美洲杯足球賽。眼下一個數字正困擾著他的工作,這個數字並不是指進球數,而是指用作重建當地足球場的一筆4000萬歐元的預算款,落到了另外一家企業手中。不過阿德利斯並不擔心輿論對他揮霍公款的指責,他仍一身運動打扮,在翻新的足球場草皮上與國家隊門將合影。當被問及關於預算款問題時,他振振有辭:“比賽迫使我們不得不投入這麼多資金,而反對派不承認我們取得的成績,只咬住預算款問題不放。”
烏戈、亞當、阿赫尼斯、阿尼瓦爾、納喬、阿德利斯……查韋斯的母親說,如今擺在州長官邸的這張全家福是查韋斯1998年宣誓就任總統時拍攝的。
納喬·查韋斯負責監督實施委內瑞拉與古巴簽訂的衛生合作協議,他表示,“多虧了這份協議,我們已經醫治了兩萬多名各種疾病的患者,在治療眼科疾病尤其是白內障的‘奇跡工程’中,我們已經醫治了20多萬名患者。共請來了三萬多名古巴醫生。”
對美國怒吼的聲音
查韋斯總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就如巴裡納斯省的一個總統形象的大充氣娃娃一樣。這個巨大的身著紅裝的塑料查韋斯矗立在那兒,仿佛正在審視著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一切。不過每當夜幕降臨時,這個娃娃也要休息,當地人稱,晚上會有專人保護這個娃娃,防止反對派將它偷走。
在巴裡納斯這片廣袤的土地上,甚至已經出現了自己的武裝組織“玻利瓦爾解放力量”,他們劃分了自己的領導區域,從巴裡納斯州首府一直到邊界都是他們的地盤。
巴裡納斯裝載著一切。查韋斯的第一場勝仗就是在這裡打響的,這並不是指他在1992年發動的政變,而是16年前這裡的一個體育場舉行落成儀式時,查韋斯參加了一場當地棒球隊對陣加拉加斯隊的比賽,並幫助球隊贏得了勝利。
小小棒球為查韋斯帶來了最初的榮譽。這難道是一種預兆?查韋斯的確是他家鄉的先知。他自己也說過,到2021年將在巴裡納斯的某個地方開始他的隱居生活。
巴裡納斯這片原始的土地依偎著阿普雷河,河流蜿蜒曲折,穿過美洲大陸後注入奧裡諾科河,這片土地上正刮起一陣強大的風,仿佛查韋斯對美國怒吼的聲音。查韋斯將在這裡回顧他為新委內瑞拉播下的種子,也是在這裡,在玻利瓦爾革命的搖籃,查韋斯將像他的朋友卡斯特羅那樣,讓歷史來宣判他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