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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愛你,很愛很愛很愛,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對不起! ”小俊的媽媽阿英(化名)將簽名改成了道歉,她知道孩子對她有多依賴,即便在病房裡的一個轉身,小俊都會問,“媽媽,你去哪兒?媽媽,別走。 ”
和阿英的對話從上午10時一直持續到晚7時,斷斷續續,隨時開始,隨時結束。有關婚姻、愛情、孩子、起因、責任、未來,在這個時而脆弱,時而冷靜的女人嘴裡,有時十分確定,有時卻自相矛盾。當然,焦點問題她也並未回避,並否認了懷孕的事。
受孩子媽媽委托公開愛心賬號
來自沈陽醫學院奉天醫院的消息稱,小俊的病情進展如何,還要看兩周後拆線。
有知情人士稱,王某目前已被羈押在看守所。他向公安機關供述稱,自己將怒火傾瀉到小俊身上,起因是和小俊媽發生爭吵,“他說的原因有兩點,一是兩人面對很大的經濟壓力,二是他認為孩子媽媽對兩人的感情不夠重視。”
從昨日一早開始,陸續有讀者、網友諮詢如何資助小俊,以完成未來手術。北國網、遼沈晚報受小俊媽委托,公開愛心援助賬號。
懂事的孩子:媽媽今晚你睡大床
捐款的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趕到,一位拒絕透露姓名的女士把一個信封交給小俊,裡面是1000元錢,她說,“看了這個報道,哭了一上午。”她走後,阿英開始給小俊上課,“每一個給我們捐款的人都應該把名字和電話記下來,我們要學會感恩,不能忘了幫助你的人,等你長大了要報答他們。”
小俊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一會兒一個電話,但說不上幾句便泣不成聲,小俊還得安慰老人,“我沒事,現在不疼了,還能小幅度的動了。”說著,右手圓圓的紗布晃動了一下。
小俊的懂事總是不經意間流露,有人問他為什麼胖了不少?哄著要給他買肯德基、麥當勞,“我不吃那些,我現在就愛吃飯和炒菜,不怎麼吃肉。”
媽媽前一天是睡在租來的一個折疊小床上,又去租床時,小俊跟媽媽說,“今晚你睡大床,我睡小床,我喜歡小床,特別軟。”阿英就在一旁抹淚。
阿英深知自己的責任,小俊試著用媽媽的手機玩一款“節奏大師”的游戲,不過這需要雙手同時操作,小俊打開游戲後顯然有些後悔,“我右手沒了。”媽媽連忙說,“你用左手試試,會用左手更聰明。”
阿英說,小俊小時候第一次用勺就是左手拿的,後來是她硬給別回來的,“我們一家人都是左撇子,你也沒問題。”
孩子媽媽微信中有關男友照片全刪除
阿英說,她之前和王某某在杭州做小商品生意,“就是小買賣,夠吃夠用,還能偶爾給小俊買些玩具。”三個月前,三人一起回到了沈陽。
從8月開始,她的微信朋友圈裡開始出現“沈陽”的生活,比如遼A牌照的車,老龍口白酒、花生毛豆拼盤、全運會的吉祥物寧寧等。
隨後的起碼兩個月時間裡,三個人的快樂多於矛盾。海洋世界、?魚圈海邊、南湖公園等景點,都留下了小俊的身影。
當昨日小俊翻看媽媽的微信,想給記者找一張三口人的合影,意外發現,無論是微信還是相冊裡,有“爸爸”的圖像全都被刪除了。
而兩人出現矛盾的跡象在10月11日就開始了,“這一天天的破事怎的就那麼多呢?”
三天後,她又轉發了“一個聰明女人的嫁人經驗”,第一條就是“不怕嫁老,就怕嫁小”。巧合的是,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是1983年生人,30歲。阿英比他大8歲。
“我沒必要跟任何一個版本去較真”
“我的孩子太可憐了,有好多的夢想,在這一刻全破滅了,他的一生也全毀我手裡了,我該怎麼彌補你,我的仔,媽媽該死,媽媽該死,我恨不得把砍你的人千刀萬剮,扒皮抽筋啊,我好恨啊。”
在一所全國重點大學金融系畢業的阿英說出上面的話並不容易,她知道這事已經全國皆知,說法不一,她只稱“無奈”,“我從來不信網絡這些東西。很多朋友給我打電話,都說看到這個,看到那個,我怎麼可能那樣呢?了解我的人都知根知底,不了解我的人,也沒必要跟他們澄清,我覺得不聲不響是最凶的,我越去描,會越描越黑。你想那天發生的事,今天網上都有七八個版本了,我沒必要跟任何一個版本去較真。”
對話
“當初就看上他對我孩子好”
北國網、遼沈晚報:小俊的親生父親知道這事嗎?他會來嗎?
阿英:他在杭州,昨晚剛知道,我也沒有勉強他,他應該不會來,他已經有了他的家庭,或許也有他的難處吧。
北國網、遼沈晚報:有說法說你已經懷上了雙胞胎?而且要打掉孩子?
阿英:你們是從哪聽說的?我現在沒孩子啊,你看我像有孩子的樣子嗎?(拍著肚子。)
北國網、遼沈晚報:矛盾是因為經濟問題?
阿英:如果是因為經濟問題,他媽媽昨天晚上不可能過來,哭成那樣,都要哭抽了,你覺得有可能是經濟問題嗎?可能跟他從小生長的環境有關吧,他也是單親家庭,媽媽自己帶,書讀得不多,沒上幾年學。
北國網、遼沈晚報:當初看上他哪方面了?
阿英:當初就看上他對我孩子好。
北國網、遼沈晚報:他有些大男子主義?
阿英:他非常大男子主義,但我一切事情都讓著他,遷就他。他今年什麼事情一直不順,到了他心理的底線。
北國網、遼沈晚報:他經常喝酒?
阿英:3天有2天喝吧。不喝多也能溝通,喝多了就像變了個人。所以,我寧願相信,他喝多了,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對我兒子的傷害。
北國網、遼沈晚報:他打過你嗎?
阿英:他如果跟我吵得不愉快,會砸東西,但從來不會打我。
北國網、遼沈晚報:你兒子跟他關系也挺好?
阿英:不算非常融洽,也算過得去。
北國網、遼沈晚報:他之前打過孩子嗎?
阿英:有一天他可能心情特別不好,在仙女湖附近,打了孩子兩個耳光。孩子沒不聽話,一點小事,他想把孩子支開,我倆單獨聊,孩子又怕我倆吵吵,在旁邊聽著,他就拿孩子撒氣,那是他唯一一次打孩子。
北國網、遼沈晚報:對他沒有恨?
阿英: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不想追究他太多責任,我現在打心底裡相信,他當時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行為。
記者:孩子怎麼看待“老爸”的舉動?
阿英:孩子現在還沒有恨的感覺,我希望他不懂恨,不要帶著怨恨去生活。包括我接受大家的捐助,也是讓孩子知道,有那麼多人關心他、愛他,這個社會是有愛的。
北國網、遼沈晚報:你現在對他還有感情?
阿英:現在我也不確定是感情還是責任,總之我覺得,這事出得太出乎我意料之外。
北國網、遼沈晚報:你說的責任是指什麼?
阿英:責任就是他媽托付我的事。他媽讓我倆好好過,他媽非常鍾意我。包括他全家人都非常信任我,覺得我能把他往好的路上帶,能夠壓制住他。
北國網、遼沈晚報:事發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阿英:我們一直通電話的,沒有大爭吵,他酒勁上來了,我就跟他講道理。他糾結在我打麻將的問題上,沒有別的大事,沒有其他糾紛。他非常反對我打麻將,其實我就是和幾個朋友一起玩兒,輸贏一兩百元,打完請吃個夜宵。開始他打了幾個電話我都拒接了,怕他聽到麻將聲,跟我吵吵。就為這事,他心裡急了。這就是我的版本,也是實事求是的版本,我問心無愧,別人信不信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