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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縣長號碼一公佈,就會打爆嗎?”
“這些改革舉措沒有一樣是省、市要求做的,是我們主動的探索,並不完全成熟,還在完善中。”在王民生看來,改革在充分調研、評估、論證之後,就要大膽地試行。
今年春節,廬江縣在政府網站上公佈了包括書記、縣長在內的142名主要領導幹部電話的號碼,隨後又出臺了具體的考覈辦法,要求各級各部門領導“隨時”接受羣衆電話投訴、求助、諮詢。
“考慮到過年務工人員都返鄉了,他們遇到事情可以第一時間找到負責的人。”在王民生看來,如今信息發達的社會,羣衆只要想找領導的號碼,就一定能找到。“索性我們主動公佈出去。”
領導號碼一公佈,是否就會被打爆,由此帶來工作之外的負擔?爲此,縣裏還特意進行了評估,當時的結論是否定的。王民生解釋道,“因爲,我們這些年做了不少工作,幹部和羣衆之間的信息渠道還是很暢通的。”
“這些號碼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他們另有一個號碼?”公佈之初,媒體和百姓半信半疑,不少官員都接到了他們屢次打來的“測試電話”。就連遠在泰國、新加坡的廬江遊子也給“父母官”打來電話,就爲了傾訴一番思鄉之情。此外,這些號碼也給一些推銷產品的人提供了便利。
不過,時間推移,好奇心逐漸冷卻,這些號碼所承載的信息渠道功能逐漸凸顯出來。
“現在每天要多接10個電話,儘管有時是午休時間,總體上還是能夠承受的。”在廬江縣縣長刁吉潤看來,“老百姓不到沒有辦法的地步,是不會打來電話的,打過來,就是對我的信任。”
據統計,這些電話大多集中在社保、教育、計生、大病救助、拆遷等方面。如果在辦公室,刁吉潤就會把它們記錄下來,再交辦相關部門。“可有時在車上,聽不太清,又沒有東西記,真是急的要命。”
這些電話有時也能帶來意外的的驚喜。
當地有人盜採礦產資源,可是執法人員每次趕過去都“撲了空”。不久前,有舉報者把電話直接打到了刁吉潤的手機上,結果盜採者“終於被幹到了”。
“還有一次,一個在外地的工作的廬江人打來電話說,縣城高速公路的交通標誌牌‘弄反了’,隨後我就交辦給交通局了。”在刁潤吉看來,這些電話成了工作的又一抓手。
“其實,公佈領導電話並非我們首創。”王民生坦言,廬江的這些舉措大部分是從本地實際出發,借鑑了外地的經驗。
“學”來的改革,並不因它的“非原創性”,而在力度和效果上打了折扣。從事實來看,有些舉措,廬江做得更紮實,堅持更長久。比如,不少地區都試行過擬任副科級幹部財產公示,但是,廬江從2011年7月起,一直堅持到今天,並且,將公示對象“突破”到擬任正科級幹部,它的公示地點也從縣政府大廳搬到了網上。
不過,在王民生看來,廬江“效能風暴”算不上“進入深水區的改革”,它根本就沒有傷筋動骨,也沒有涉及到利益調整。
“與其說是改革,不如說是迴歸,我們是在迴歸到政府本職工作的原點上,做幹部本來應該做的事情。”他說。記者王磊
(來源:中國青年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