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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從一個新聞人的角度,你對此次日本之行的真實感受是什麼?你覺得未來改善中日關係應從哪裏入手?
答:我在靖國神社看到了一種歷史觀;在立命館大學和平博物館又看到了另一種歷史觀,真誠面對歷史的態度;但神風特工隊後面又隱藏着一種曖昧的歷史觀。這三張面孔到底哪一個是日本真實的面孔。《朝日新聞》主筆若宮啓文說,把這三張拼接起來就是日本真實的面孔,它是曖昧的、模糊的、多元的。這也是我此行的真實感受。
面對日本,我們會有一種矛盾心態:當想到歷史,會很憤怒;但看到它的細節時,又會由衷讚歎。看待未來中日關係,必須要先看到一個“多元的日本”。在中國人最關心的歷史問題上,如果認爲日本只有靖國神社,或只有立命館大學,顯然不對。若宮說,“右翼喊的聲音很響,你們容易聽到,容易受刺激,但他們要真想付諸行動,在日本馬上就會有幾十倍的聲音出來制止”。同時,我們也不能忽視靖國神社參拜人數每年都在增長的現實,要對右翼擴大的趨勢有所警覺。
問:這次去“看日本”的同時,你感覺日本是怎樣看中國的?
答:走之前,我給自己定了一個任務:看看日本媒體每天都怎麼報道中國。到日本後,我選了《讀賣新聞》、《產經新聞》、《每日新聞》、《朝日新聞》和《日本經濟新聞》這5家最具影響力的報紙,從3月6日到21日每天花一個半小時整理。
結果發現:首先,日本對中國的報道數量非常大,僅3月6日一天,這5家報紙的報道就有43條,最多時達50條,平均每天30條。其二,日本媒體對中國的報道內容非常務實,經濟類報道的比例最大,對中國社會變化的關注也遠超過預料。比如非常關注與日本對華投資關係密切的“企業所得稅法”、關注中國的貧富差距,甚至關注某個相當細節化的地方性社會現象。這說明,日本也在看中國,而且相當關注;日本確實也有人戴着有色眼鏡看中國,但比例不如我們想象中的多,更多的則是在客觀報道事實本身,而且不帶情緒。
問:看完日本後,接下來還會去看哪些國家?爲什麼?
答:我接下來選擇去看印度。因爲印度是一箇中國人“很熟悉的陌生國度”,感覺很熟悉,事實上卻很陌生,未來又是競爭對手。所以它很具新聞性,同時具有媒體可發揮作用的空間。我們一定會去寶萊塢,還會去探究印度的經濟到底發展到了什麼地步,會去看它的教育、文化、軟件業、人口、網球,甚至包括選美業,當然也要尋找唐僧之路。同樣,將來可能還會去看越南、朝鮮、蒙古。其實,我們看每一個國家,歸根到底都是在看自己,看我們自己的現在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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