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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北方網訊:從2004年3月底投入試運營到如今在天津站與地鐵2、3號線無縫對接,津濱輕軌已開通近10年,目前已成爲每天搭載十餘萬人次往返天津市區和濱海新區的通勤“生命線”。
10年,輕軌明顯“變擠”了
早上7:30,記者從天津站登上了津濱輕軌,雖是始發站,但車上座無虛席。輕軌裏的電視上,每日重複的內容已絲毫吸引不了大家的目光。雖然廣播中有車廂內禁止飲食的提示,但還是有不少人拿出了準備好的早餐,不少人則埋頭玩起了手機。
列車緩緩啓動,和想象中不同的是,車廂內“補覺”的乘客並不多。“睡覺時容易丟東西,上班族大多是一個人乘車,所以都比較小心。”解答記者疑惑的,是從2005年至今都在開發區某外企工作的袁鵬。公司上班時間爲早8:00至下午17:00,雖然每天有班車,但因爲加班或需要在市內辦事,所以他每週大約有兩三天需要坐輕軌上下班。
“當年我剛到開發區上班,從始發站上車肯定會有位子,如今就很難講了。特別是每天去程的早高峯,幾乎從早晨六點半到九點都是人擠人的。回程的晚高峯因爲各單位從下午四點半起就陸續下班,會有時間差,還要好一些。”袁鵬說,特別是2008年以後,感覺輕軌明顯“變擠”了,他一般從“東海路”或者“會展中心”站上車,位子相對還寬裕,但過了“市民廣場”站一般就沒有位子了。
袁鵬的感覺沒有錯。津濱輕軌天津站站區站長助理杜雨也證實了他的感受。從2003年開始工作至今,杜雨始終在輕軌站區內工作,她說:“以前人流主要集中在塘沽站,是因爲那裏人口相對集中。現在則集中在泰達、市民廣場、會展中心等站,主要來自上班族。”津濱發展有限公司統計,輕軌自2004年3月28日試運營至今,日均客流量隨着濱海新區的建設不斷加速,已經增長了7.6倍,達11.8萬人次。2013年累計客流量4300萬左右。杜雨說,鋼管公司站、軍糧城站附近有很多大廠,一旦班車故障或惡劣天氣,會十分明顯地體現在輕軌客流上。
“從最初早6時30分至晚18時30分,延長到現在的早6時至晚22時,行車最小間隔也從初期的15分鐘縮短到現在的5分鐘,全天最大間隔12分鐘。”杜雨說。目前每日上線列車從最初僅百餘列次已增加到最多時200餘列次。
工薪族的經濟賬:輕軌最划算
“如果沒有輕軌,我當初大概就不會到這裏上班了。”袁鵬說,輕軌將市區到新區的路途縮短到40分鐘,還是很快的。“可如果按照家裏到單位來計算點對點的路途,最快也要一個半小時。因爲在路上的時間長,每天感覺會比別人少活了一個小時。”在袁鵬的公司裏,近四成是和他一樣家在市區的員工,大家主要依賴輕軌和班車。
大學畢業輾轉幾份工作後最終在開發區上班至今,袁鵬坦言,看重的主要還是比市區更好的工資待遇。“如果在濱海新區租房,就不需要這樣每日奔波。但也會面臨經常回到市區看望父母、參與各種聚會等情況。”到開發區上班,本來圖的就是工資要比市區高一些,可如果在成本中加上開車或在新區租房的開銷,那這種優勢幾乎就沒有了。因爲開發區、塘沽等目前濱海新區企業較爲集中地區的下班時間普遍偏早,輕軌是最划算最快捷的選擇。袁鵬這筆賬,也自然成了大部分“雙城”工薪族共有的選擇。
“雙城生活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
袁鵬家住在人民公園附近,坐輕軌最近的站點是“直沽”站。無論是班車還是輕軌,袁鵬一般會在晚上六點半以後到家。他的妻子是教育機構的補習班教師,因此多在平日晚上或者週末上班。“總體來說,這個時間回家雖然不算早,但也還算趕趟兒,生活節奏還比較正常。”也正因爲如此,袁鵬夫婦在結婚買房時,並沒有將工作地點這個因素考慮進去,主要還是圖離父母比較近。
跟袁鵬相比,在濱海新區某政府部門上班的小威,有着更多的苦惱。雖然家境不錯、工作穩定,從氣質相貌到學歷能力也都可圈可點,可戲稱自己是一名大齡“剩男”的小威看來,這種“雙城”生活讓他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我要麼回來晚,要麼不回。週末的時間還要分給父母、朋友以及各類瑣事和社交。很多女孩一聽你是這種狀態也會打退堂鼓。”
家在津塘路附近,算是距離輕軌比較方便的地點,小威一般會步行或打車到“直沽”站上車,“市民廣場”下車後再步行10至15分鐘到泰達MSD上班,一路還算順暢。調到濱海新區上班已有3年,最初一年多他都是靠輕軌穿梭在“雙城”之間,後來單位安排了宿舍,改爲每週末回家。“我們的工作時間是早晨8:30到下午18:00,我基本每天都是早晨6:00起牀,晚上快20:00纔到家。”那時每天往返,讓小威的雙腿在很長一段時間都處於浮腫狀態。“李泉不是有首歌叫《走在鋼索上的人》嗎?我們就是每天走在鋼軌上的人。後來再坐長途火車,我都不覺得累了。”
另一個讓小威和很多“雙城”一族煩惱的事,是雖然長期在濱海新區工作,可同學、社交等各類圈子卻在市區。陪父母的時間少了不說,經常“缺席”各類聚會,讓他感覺自己的各類“圈子”岌岌可危,難以維繫。
“有地方掙錢,沒地方花錢”的尷尬
從戶籍制度改革,到引入市區優質的教育、醫療資源大力發展文教衛生等社會事業,濱海新區爲了留住人才正在進行各種有益嘗試和大膽創新。然而,記者發現,輕軌等各類便捷交通方式讓“雙城”在空間、時間上的距離大大縮短,但在消除“心理”距離,提升對市區居民的吸引力上,濱海新區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目前對我而言,這裏就是工作的地方,在有條件可以選擇的情況下,自然還是偏向各方面資源豐富、配套更加成熟的市區。”在開發區上班4年多的王女士說道。記者隨機採訪的20餘位“雙城”工薪族中,也均表示沒有安家在濱海新區的打算。
“我在市區,想吃馬來西亞、西班牙、乃至祕魯、智利,什麼菜都有,連咖喱都有很多種,可是新區的選擇卻比較少。”“下班後想看看相聲、話劇休閒一下,目前還沒有太好的去處。”“逛街、購物不如市區方便,時尚感和價格也都差了點。”……對於活躍在“雙城”鐵軌上的工薪一族來說,除了今後子女上學、醫療配套、照顧老人等因素外,“有地方掙錢,沒地方花錢”是讓這些更注重生活品質、在意消費感受的中青年對新區“望而卻步”的另一大理由。
正如南開大學經濟研究所教授謝思泉分析,最初的大項目拉動經濟飛速增長後,真正帶動起一個區域活力的,還是這個地方的“人”。因此,從硬件上儘快滿足教育、醫療等社會需求的同時,想方設法提高文化生活的層次和水平,從各方面滿足人才定居新區、安家落戶的需求,也將是濱海新區下一階段要面臨的重要課題。(記者谷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