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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緯34度31分,東經119度52分,距離連雲港灌雲縣燕尾港12海裡的黃海深處,聳立著一座饅頭般的小島——開山島。小島僅0.012平方公裡,居民只有兩個。
行船一小時有餘,『大國海疆』北線記者見到了王繼纔和王仕花夫婦,他們只是民兵,但在島上,卻完成了過去一個連的任務,巡邏、瞭望、觀測、舉報,並為來往漁船提供中轉幫助。小島孤懸海中,除偶爾前來遞送物資的漁船,兩人就這樣相伴走過了28年。
國旗飄揚就是中國
小島地處黃海前哨,東瀕海道,西接徐邳,北控齊魯,南蔽江淮,是連雲港的右翼前哨陣地,更是海防要塞,中原門戶。1939年,侵華日軍從灌河口登陸,首先佔領了開山島,並在海口築一炮樓。後來,駐島部隊拆了炮樓,留下了修築炮樓的紅磚。海風侵蝕下,磚塊變了顏色,改了形狀,但罪證未消,傷痛未愈。
王繼纔夫婦上島2個月,就遇上12級臺風,6米高的巨浪拍向小島。王繼纔怕國旗被風刮跑,趕去降旗。下山時不慎腳踩空,滾下30多級臺階,差點墜海,虧得妻子手急眼快在山根處將他一把拉住,結果摔斷了兩根肋巴骨。有時吃光了乾糧,補給船因氣候原因一時到不了,2歲的孩子哇哇大哭,他只能撿海螺充飢,每天充滿期盼地望著海面,一等就是17天。那一次,當救援船終於靠上碼頭,他已發燒39℃,3天沒有進食。可就算如此,堅持昇旗的原則不能改,他說:『有國旗飄揚的地方就是中國。』
威逼利誘從不動搖
切斷了一切和外界的聯系,陪伴王繼纔夫婦的只是狹窄的208級臺階、幾排空蕩蕩的營房、嶙峋的懸崖峭壁和呼嘯而過的海風。斷糧、斷水是家常便飯。對岸居民對這個小島的評價是:四面朝水,一面朝天,像個『水牢』。王繼纔是這裡的第五代島主,之前最長的守島紀錄不足13天。
除了條件惡劣,還要和違法犯罪分子『拼刺刀』。夫婦倆先後向上級組織報告9次違法事件。查獲從韓國走私過來的汽車60輛,逮捕了來島走私、偷渡、販毒、開賭場、辦色情場所等違法亂紀嫌疑人60多名。有的犯罪分子丟下10萬元現金要他行個方便;有的犯罪分子威脅要取他10歲兒子的性命;有的犯罪分子用美人計企圖引誘他上鉤;有的犯罪分子將他強行拖到碼頭橫刀相向逼他就范——任憑不法分子使出什麼招,王繼纔就是不動搖。他就一句話『違法的事,一律不行!』一個老板一怒之下放火燒了哨所值班室。王繼纔這『愣』脾氣卻一點沒改。
『開山島是國家軍事基地,我們的職責就是不顧一切,安全守衛它。』王繼纔的想法很簡單,小島就是他的家,他守衛的不只是島上的一草一木,更是祖國的一方水土。
捨家為國心系海防
早上7時,王繼纔、王仕花和往常一樣,把整個小島巡視一遍。又到哨樓觀察室用望遠鏡掃視海面一圈。照例昇旗然後纔吃早餐。晚上6時,同樣的巡防工作他們會再做一遍,然後回到房間寫守島日記。
王繼纔手上布滿了粗糙、厚實的繭子;常年潮濕的氣候在他腿上留下了一片片紅腫;因扛沙包修碼頭時跌倒,他的右手胳膊骨折,延誤了治療時間,這手至今伸不直。
但王繼纔沒有埋怨,唯一讓他不安的是對親人深深的愧疚。為了守島,他錯過了和80歲老父親的道別,也沒見到大哥最後一面;大女兒11歲被迫輟學在老家獨立照顧弟弟妹妹,甚至她結婚,王繼纔也沒能參加。『有一回蚊香把被子點著了,孩子差點就見不到我們了,他們說「你們就要那個島,不要我們」。』說到孩子,王仕花哭了:『說心裡話,不難過,那是假話。可為了海防事業,我們只能捨小家顧大家。』
路上隨想
我為祖國守海島,萬裡海疆春光好。我為人民放好哨,錦繡河山更富饒。兩人的工資一年只有3700元,這樣惡劣的環境他們卻一直在堅持,他們說,只要沒有找到接班的人,就會一直堅持下去。王繼纔的話特別朴實:『總要有人守島的,你不去,我不去,那讓誰去?』
幅員遼闊的中國大地,不知道有多少這樣平凡的哨兵,在默默無聞地奉獻著,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守護著我們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