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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錢慢錢,新錢老錢,關鍵是有態度的錢
按謝國忠的說法,市場上存在着“聰明錢(smart money)”和“傻錢(dumb
money)”,前者先知先覺,後者爲前者的利潤買單。在泡沫形成過程中,後知後覺的散戶通常都扮演“傻錢”角色。
2007股市過山車正在上行,衆多傻錢會把市場推高到難以理解的高度。“三年牛市,一朝享盡。”研究員劉國宏認爲,如果以目前的這種加速度持續上漲,牛市行情可能提前走完。股市上漲總有頭。
股市完了還有房市。政府公佈的月報好像是在跌跌不休,但真的買房人見到的只是個漲,跌的是遠郊,漲的是中心城區。廣州市市長讓買房者再等等,稱有信心將房價壓下。而廣州祈福新村的老闆稱,五年後珠三角難見均價萬元以下的房子。
政府的態度是曖昧的,商人的行動是明確的。政府樂見的是樓市股市拉動消費,君不見這陣子上館子的人多了嗎。人坐在那兒,日進幾千塊呢。商人的行動明確,政府的錢、消費者的錢都賺。
我的錢爭先恐後,誰也不當慢錢。什麼來得快炒什麼。看似都像聰明的錢。我的錢跟着人家指揮棒轉圈,失去了態度。可錢需要態度嗎?在中國,錢只需要腿腳利索。
互聯網這個最早的快錢都自稱要賺慢錢了。“做互聯網你得能沉得住氣,”張朝陽說,“快錢是遊戲和無線,而慢錢則考驗的是內功……,搜狐是屬於掙慢錢的。”IT人士最先喊出35歲退休。有本事掙快錢誰會慢呢。
一本美國人的書《老錢:富人的精神起源》似給中國錢劃了道分水嶺。所謂老錢,就是繼承而得到的財富,而依靠自身奮鬥掙得的財富是新錢。老錢階層所秉持的價值觀念、審美趣向和獨特品味,與新錢階層迥異,新錢“富有”和老錢“富貴”在物質累積上沒什麼差別,但“富貴”額外擁有了骨子裏的高貴氣質與生活品位。這本書是中國新錢的奮鬥方向。那些被奢侈品廣告弄得五迷三道的新富們,能看到自己意淫的生活方式與真正的富人有多大的距離。
中國曾經有、可現在沒有老錢。中國現在只有潘石屹的錢,王石的錢,柳傳志的錢,張瑞敏的錢,他們忙着給青年當導師,他們的錢倒是有態度,只是不好學。好學的是股評家和市分析師,可他們代表誰的態度呢?
利益集團與經濟學家:忽悠與忠告
大莊與散戶,永遠是迪士尼卡通片《貓和老鼠》式的遊戲。散戶老鼠“玩一把”,卻不免被大莊貓“玩了”,一點不像卡通片裏的結局。我們遲早會發現,股市不是玩的遊戲,而是理性投資。而理性投資的前提是規則。即是,除貓鼠外還要有狗,規則制定和執行者的大狗一定夠狠夠厲,才能鎮得住。
可中國的大狗是利益集團。利益集團忽悠民衆。股市樓市的2008神話實爲囚徒困境。處處都是社保案,處處都是社保黑洞。社會出現不信派,不信任何機構,不炒股也不壓房不上保險,可誰爲我們的未來買單?這個問題深了,不敢往下想。
我們信誰的呢,挑來挑去還是經濟學家吧。可經濟學家都被黑了,連“經濟學界良心”吳敬璉都難倖免。現在出了個新良心易憲容,他說“貪婪與恐懼籠罩股市”。易剛剛被擼掉中國社科院金融研究所主任之職,罪過是亂放炮。但他放炮民衆願意聽,哪怕聽個響呢。
但老易的話也就聽聽而已。你說中國的摟市會降價50%,可是中國的樓市漲500%以上。你說股市1200點已經是泡沫了,現在上到3700點了,泡沫不見破,可見你屢屢放炮,誤民非淺也。網民留言“房子聽老易的虧大了,股市千萬不能再聽了!”當然,你的常識更重要。
但老易有一點值得肯定,就是沒昩着良心說話。什麼莊家操縱市場的跡象明顯,真假消息滿天飛、內幕交易大行其道。中國股市進入一個瘋狂的炒作時代。飆升是什麼因素推動的?是典型的商業週期性波動,還是心理預期所爲?中國企業競爭力提升了嗎?如果說,國內股市不能夠改變現狀,那麼可能會重蹈日本上世紀90年代的覆轍。謝國忠發出過類似的警告,叫“新的風暴中心正在形成”。
聽完這些,我的錢要留個心眼。只是不一定按老易的說法去做,或者反着做,只要你腿腳夠快。
華爾街有一句名言:“市場是由兩種力量驅動的——貪婪和恐懼”。翻譯成中國版叫“玩的就是心跳”。什麼都更加短平快了。你只需要腿腳利索跑得快。
乘大國崛起和奧運的東風,樓民股民年底得到的是個大紅包還是個大套套?各家悲歡吧。
衆說紛紜中,經濟學家的話是唯一可信的忠告。他們忠言逆耳。經濟學家都應該是“烏鴉嘴”,他們在市場上升轉折期是“烏鴉嘴”,在衰退轉折期應該是“喜鵲嘴”。但無論是什麼嘴,經濟學家對經濟週期的提前反應,使他們冒了極大的“與市場對着幹”的風險。
有時候烏鴉比喜鵲好,因爲在鳥類中,烏鴉是智商最高的,而喜鵲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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