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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
一看這些一塊參加高考的人可能是各種年齡段的人都有。
葉小綱:
但是考試的時候全國這麼多人作曲系就考10個人,可是還有考管絃系的、考鋼琴系的,人非常非常多,我們就在人羣裏偷偷看二試榜(複試榜),看有沒有自己,這個情景是歷歷在目,印象非常深刻,至今也不能忘。
主持人:
陳校長,當時你們是去了4個班,晚上睡在考場裏,白天考試,考了兩天多?
陳章良:
兩天半。
主持人:
都誰考上了,考上幾個?
陳章良:
這個很有意思,因爲77屆的一個都沒考,所以校長老師都說可能沒多大希望了,所以我又回到鄉下,本來就是在鄉下嘛。回到家裏,第一天打穀子,第二天就讓我參加生產隊的勞動力。
主持人:
已經是一個勞力了。
陳章良:
我接到通知的時候我已經是農民了,已經種田了。我記得我賺了100多個公分,到現在生產隊還記着我的公分。然後有一天我在海里打魚的時候,有一個人過來說,你知道嗎?公社的牆壁上好像有一個紅榜,紅榜上有你的名字,我說,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那時候我已經是勞動力了。
主持人:
已經認爲自己沒有希望了。
陳章良:
對,所以我說同名同姓的太多了,但心裏面還是渴望着說要是我就好了,那時候是17歲。然後就回家,老師坐在我家等着我回來,然後我就說“老師”,老師說,你知道嗎,我們中學終於有一個考上高考線了。
主持人:
只有你一個考上了。
陳章良:
就我一個,你想100多個小孩就是我一個上高考線,老師、校長都特別激動,我們的中學校長比我還激動,當然我也很激動。但我老爸、老媽沒那麼激動,我就記得我老爸說“少了個勞動力”,家裏還有那麼多,我們那個時候超支,我有四個兄弟姐妹,生產隊每年超支,還要交70幾塊錢的超支費,所以我過去頂還可以分口糧,不然分不了口糧,我老爸還着急口糧的問題,所以我印象比較深。
主持人:
但是你一下就成了村裏的名人了,全村人都知道,縣裏面的人也都知道了。
陳章良:
中學的老師非常激動,覺得我們中學終於恢復高考後有小孩考上大學,所以特別高興。
主持人:
小綱那兒是500多人考作曲系,全國只招收10個啊?
葉小綱:
全國招收10個。
主持人:
那你考完了以後,等着通知書的時候心裏是什麼狀態,你覺得自己有信心嗎?
葉小綱:
我等通知的時候心情還是比較緊張,但是說實話,內心當時覺得自己一定能考上。
主持人:
你覺得自己一定能考上?爲什麼?
葉小綱:
我真有這樣的想法,但是我知道競爭是非常激烈,我收取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已經在家裏,那天是我們廠裏的工友,因爲當時是中央舞系藝術大學發通知發到我所在的工廠,工廠裏的工友們大概在晚上8點鐘的時候來敲我們家的門,他們告訴我,小綱你考取了。當時的中央舞系藝術大學是個非常高的名字,作爲搞藝術的人來說,中央舞系藝術大學當時這個名字是非常遙不可及的一個牌子,居然給我考上了,我真的是特別高興。
主持人:
雖然很自信,我肯定能考上,但是還是有點忐忑。
葉小綱:
不是一般的忐忑。
主持人:
但是終於拿到通知書的時候才真正的吃了定心丸。實際上關於高考,人們記憶中一個是自己考試時候的那些情景,像剛纔陳章良介紹的;一個是拿到通知書時候的情景,當然是考上的拿到通知書,所以其他人對這個記憶也有很多。我們一起來聽一聽他們都有哪些記憶?看一下大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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